放下叶毛恕的电话之后,曾子祥点起一支烟,微微往后靠在沙发上,陷入了沉思之中,双眉也微微蹙了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犹豫之事。一支烟快燃完了,他又抓起了电话,这一回拨的是一个京城的手机号码。
“子祥,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女人似嗔非嗔的声音。
“胡司长,没打扰到你的‘夜生活’吧?”
这是晚上时间,曾子祥给国办的胡司长打这个电话,还真有点拿不定主意,生怕引起人家老公的猜疑,那就有些冒失了。所以,他在电话中称呼对方“胡司长”。
不过,他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要是真不方便,胡小言敢叫“子祥”两个字吗?
“没事,我在办公室加班呢?”
“呵呵,工作还顺利吧?”
曾子祥微笑着问道,不过心中还是疑问,国办不是发了个什么通知,提倡以人为本,尽量不加班的吗?怎么自己都不执行呢?当然,这个文件估计是为了应对国外针对咱们的人权问题出的一张“废纸”,别说国办,地方上的同志们不加班都不行,不许发加班费倒是“规定”的。
“还好。国办工作就这么回事。”
“正合适你这种成熟稳重的少妇来干,呵呵。”
曾子祥夸奖了一句,但用上了调侃之语。
胡小言免不了要笑骂两句,随后说道:“子祥,听说舟山长丰市那次事件动静闹得有点大了,好像国务院有位副总理都说了话,说是这个事情值得关注一下。”
胡小言的语气变得有些严肃起来,隐隐透着某些担忧。
曾子祥的双眉,也蹙了一下。
曾子祥当然知道“有位副总理”指的是谁,那当然是打算力挺袁清上位的那位。没想到此事,还整到了这个层面,尽管说得比较委婉,“值得关注一下”。但一位副总理就此事公开发表意见,这就有些非同小可了,至少折射出某种信号,有人在背后有动作。或许,有人会利用此事做做文章?
曾子祥的双眉最后还是慢慢舒展了,在电话中笑道:“没事的,他们关注一下也是好事,不然我还进不了大领导们的法眼呢。”
听他这么一说,胡小言这才又笑了,“没事就好,你自己注意一点。”
胡小言长期在国办工作,谨言慎行惯了。
曾子祥理解这一点,闲扯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接下来的几天,曾子祥与吕庆颂继续实地进行考察。
吕庆颂在卢原整整呆了五六天,总算完成了此次考察任务。对此,卢原市委、市政府自然要再次隆重的宴请华夏森工集团投资考察团一行,以表达卢原人民的热情好客和博大胸怀,没计较吕庆颂的那次“小变态”。
卢原这两天的新闻媒体也对吕庆颂的考察进行了宣传报道,一些模棱两可的消息早传遍了舟山全省,在引起各地猜疑和长丰市暗暗怨怒的同时,省里的两位主要领导也打来电话询问了进展情况。
曾子祥将考察情况进行了实事求是的汇报。
当然,汇报虽然是实事求是,但也略有不同,作了区别对待。对省委书记汪正山的汇报,那就有些例行程序的公事化了,用词造句都比较谦虚谨慎,用流动的词语,那叫低调,没有过多渲染什么“功绩”。跟汤中和的汇报就稍有不同了,曾子祥将袁清可能对这次投资有什么问题,一并作了反映,至于后面会不会真的如此,他只能在心里揣测,没有随便宣之于口。
省时里两位主要领导的态度倒大同小异,均明确指示曾子祥,一定要认真对待投资商,千方百计争取把项目拿下来。或许汪正山对投资落地卢原市不感冒,但卢原与长丰都是舟山的地盘,无论谁能拿下投资,对舟山省都有着同样重大的意义。农村生态文明建设,需要这样的项目,完全能够体现舟山贯彻落实中*央精神。
曾子祥在电话中自然是惟命是从。
吕庆颂本来不想参加卢原市委、市政府举办的这个宴会的。在卢原市呆的这几天,吕总一身肥肉怕是掉了几斤了,累得浑身骨架都像要散开似的,白天要跑下面实地考察,晚上还要与蒋秘书辛勤耕耘,真是有点吃不消这么大的运动量,现在只想在酒店的大床上睡他个几天几夜。但是,盛情难却,他只能硬着头皮,勉力支撑,而且还无法推辞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们轮番敬酒,觥筹交错下来,酒量甚好的吕总也没能经受住“酒精”考验,一个抵敌不住,终于溃败醉倒了。
吕庆颂那两百来斤的身体醉成了一滩泥,还真是让人伤脑筋。蒋小丽自己都有些晕菜,哪儿还能动得了吕总,只能干瞪着眼,最后动用了三名身强体壮的年青人,终将吕庆颂的庞大身躯“搬运”进了卢原大酒店的房里,四平八稳的搁到了“席梦思”上。
吕庆颂倒不客气,搬运的人还没离开,他就酣声如雷了。
趁着吕庆颂休息,曾子祥及时的召开了一个短会,把这次投资考察的情况简要的向市“四大家”领导和相关部门负责人作了通报。市里的领导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