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此一次,沒有下次,”虽然说是惩罚,轩辕睿还是饶恕了肖义这一次,
肖义的家世很苦,幼年时就沒了父母,少年时期就跟在他身边陪伴着他,他们两人在宫中一同成长,虽是主仆却有兄弟般的感情,
十四岁时,母后要阉了肖义,让肖义做太监服侍他一辈子,是他赶走了阉割肖义的太监,他不愿让自己的玩伴变成一个阉人,
肖义爬起來跪伏在地上,任凭王爷处置,只要王爷能坐上皇位,他甘愿用自己的命,为王爷垫上一块登顶的基石,王爷娶段凤嫣为妃,走的就是一条捷径之路,
轩辕睿瞪着肖义,压低声线向自己最亲密的助手交了实底,“肖义,你要记住,本王的妻子最终必然是云潇,决不是段凤嫣,娶段凤嫣为妃只是暂时敷衍段氏,你不要执迷不悟,放任段凤嫣在王府内横行霸道,”
“属下明白,”肖义明白云潇是个祸水女人,王爷被她迷惑的鬼迷心窍了,她会毁掉王爷的前程,只有段凤嫣做皇后,王爷才能稳坐紫金殿那把龙椅,否则其后果不敢设想,
轻者被段氏赶下皇位另立新君;重者丢掉轩辕氏的江山,段氏废黜皇帝,自己坐上皇位,
漫漫长夜无尽头,云潇心思郁郁,躺在床上很久未能入睡,三更后有些困意,刚微眠,忽然,幔帐佛动扫过一阵凉气,
夜半三更,昭王潜进來了,她不想搭理,他最好快快离开吧,
一双冰冷的大手抚上來,将她的脸颊全部包容在掌中,云潇心头猛烈一颤,这只手冷硬霸道,决不是温润如玉的昭王之手,
蓦然想到了一个人,这霸道的动作那人在半夜里作过多次,她不由的浑身战栗起來,从未有过的恐惧袭上心头,
“拿开你的手,”挥开了触摸在脸上的那双大手,云潇睁开一双惊恐的眼睛,
“潇儿……”一声轻唤,饱含着无比思念的情绪,黑暗中的一双黑眸凝视着床上的人,眼圈微红,眸中泪花闪烁,
“果然是你,”云潇连忙支起身子坐起來,
“你真的还活着,真的还活着,”张开手臂紧紧的把她拥在怀中,温热的触感实实在在,他的潇儿真的还活在人世,
“潇儿,想死我了,”
轩辕威悲喜交加,潸潸落下一串眼泪,是喜悦,是痛楚,还是忏悔,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感受,
“放开我,”云潇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他,一颗恐惧的心怎么也安定不下來,身子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
“潇儿,对不起,”那温热满怀的感觉一下子空落了,轩辕威明显感觉到她的强烈排斥,
云潇从床上滑下來冲出了房间,月色下流动着一个身影,那身影惊慌失措地停下脚步颤抖的倚在栏桥上,
她能逃到哪里,昭王府都藏不下她,普天之下哪里还是安全的地方,
两只长臂携着一缕凉风,从身后搂住她的身子,桥上的影子叠成了双,
“放开我,今生今世我不会跟你再有交集,”云潇愤然道,劫后余生,情义殇尽,残阳落,路迢迢,今生今世从此形同陌路人,
“潇儿不必害怕,本王不会再伤害你,”轩辕威低声哄劝,
“放开我,”云潇挣脱不开,惊恐无助,歇斯底里的大喊,
“别叫,”轩辕威一把捂住她的嘴,身在昭王府一旦被发现难以脱身,
“唔,唔唔…”她用力拉下他的大手,冰冷的呵道:“你滚开,”
轩辕威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惊慌的小身子扳正过來,霸道的拢在自己的怀中,“潇儿,你听我说,”
云潇慌乱的对上轩辕威那双幽亮的黑眸,这张冰冷的容颜令她极度厌恶,恍惚间觉得又陷入那场噩梦中,他的残忍无情让她永生难忘,
“你走开,我不想看到你的恶魔嘴脸,”
“潇儿,冷静些,”
轩辕威抓住她胡乱张扬的手臂,将她紧搂在怀中,向她透露出被昭王屏蔽的信息,“潇儿,昭王是陷害你的主谋,本王是上了他的当才误认你为奸细伤害了你,你要立即离开他跟我回去,我会向你忏悔一切,向你赎罪,”
“恶魔滚开,不想听你说,滚开,滚开,”云潇根本不理会他的歪理邪说,转开目光,用力的挣脱却挣不开他强壮有力的束缚,
挣扎的实在沒力气了,云潇知道自己就要被他掠走,谁來救救她,
从墨城逃回來,她有家不敢回,就是怕他找上门,逼迫父母兄长把她嫁给这恶魔,可还是被他找到了,她不能让他抓回去,一旦被困在晟王府就再也逃不出來了,
“放开她,”
随着一声凛厉的断喝,轩辕睿的身影飘落在栏桥上,
唰,唰,唰,馨兰小居的院子中立即现身很多侍卫,把个水榭栏桥包围的水泄不通,
幽暗的夜色下,水池边,栏桥上,潋水亭,理石路,侍卫们劲影林立,剑拔弩张,寒冽的刀光酝酿着死亡的气息,黑夜笼罩着一场腥风血雨來临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