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
究竟为什么这么熟悉呢?一时之间想不起来。这时候,怀里的团子动了,兴许是被憋坏了,露出一颗小脑袋,清澈无尘的大眼,迷茫的看向四周。
她低头看了眼团子,再一看面前的墨衣男人,心中咯噔一声,有什么东西被击碎。那夜太黑,加之男人一直蒙着面,她至今都不知道团子他爹究竟长什么样?然而现在看到墨衣男人,巧合,定然是巧合。
物有相同,人有相似,巧合罢了。
她黑宝石般的双眸微微闪动,忽地黯了下去,随即抬眼从眸中迸发出两道冷冽的寒光,像两柄利刃一般直插对方眼底。
墨衣男人微微怔了怔神,眼底幽光流转,低头看了眼她怀中的团子,刹那眸光闪亮,随即恢复平静。
“团子走,咱们大度,不跟那些人计较,钱不要了。”苍耳抱起团子,脚步匆匆的往红春院走去。
墨衣男子清冷的目光追随在她身后,看着她仓皇的离去,棱角分明的唇角无声地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只一眼,那个女人如同一枚小石子,投在他波澜不惊的心湖,激起一小圈涟漪。而她怀中的那个小家伙,更是荡起他心中一片潮湖。
一直回到了红春院,回到了她自己的房间,心仍然不规律的跳动。不安,惶恐,紧张,畏惧。
“娘亲,你怎么了?”团子乖巧懂事,察觉出苍耳的异样,乖乖的来到她跟前,小手顺着她的背,一下一下的安抚。
“没事,娘亲没事。”苍耳硬扯出一抹笑容,尽量克制心中强烈的不安。
团子爬到了椅子上,两只小脚晃啊晃的,小鼻子一皱。糯糯的娃娃音问道。
“娘亲,那个叔叔跟我长得好像,会不会是爹爹呢?”团子的话,更像是一块重石,砸落到她心上,压得她喘不过气。
那样的男人,分明就是一个惯于发号施令的统治者,从他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寒冽霸气,冷傲决绝,以及俾睨天下的气势,是她最熟悉不过的。这样的人,很危险,她靠近不得。
她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既然重生,就不再想回到过去。她只想带着儿子,安安稳稳的过平凡的日子。
什么国仇家恨,于她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