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喧嚣的江头城西门大街渐渐冷清了下来,任谁也没有发现,大街上空几百丈处,竟有一名紫衫女子脚踏飞剑漂浮在半空之中。
你道这紫衫女子是谁?却是程琼仁的爱人秋惠琴,此刻她眼神黯淡、粉面无光,连说话都显得有些有气无力。
过了没多久,天边又一道紫影向秋惠琴处飞来,转眼即到,从紫影中露出一张英俊的面孔,正是林志平。
“志平师弟,可有发现大师兄的行踪?”
林志平摇了摇头,道:“没有,途中遇上了两名飞天堡的弟子,想从他们那套些口风,看有没有跟大师兄有关的信息,就耽搁了些时间。”
秋惠琴说道:“那师弟可曾打探到了什么?”
“师弟无能,探查到的全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
秋惠琴皱了皱眉,道:“既然此处没有,我们就去下一处村镇。”
林志平劝道:“师姐,我们已经出山半年有余,至今尚未休息,今日就休息一晚吧!这些日子以来劳碌奔波,师姐已消瘦了。”
秋惠琴寻爱心切,自是不会听从林志平的建议,嗔道:“你要么随我一道,要么打道回府,悉随尊便!”
林志平见秋惠琴态度坚决,也不再劝阻,道:“为护师姐安全,我定寸步不移。”
秋惠琴不再言语,化为一道紫影离去。
英武青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足下使力,跟随秋惠琴飞去。
再说程琼仁这边,此刻他正和徐优璇在客船上一间比较大的船舱里休息。
船舱内布置典雅,其内共有两张卧床,一张床上,是在初次远离家乡的悲泣中渐渐地睡着了的徐优璇,而另一张则是程琼仁的卧榻,此刻他却在床上端坐着,并不是在修炼,而是边休息边思考着下一步的打算,修仙之人都习惯用这种方式休息。
起初,程琼仁当然是想等法力恢复之后,然后御剑回紫华。可是俗世凡山,灵气微薄,以他的能力及阅历,根本不知上哪去找灵脉之地。
他的储物袋中增进法力的丹药已经用完,仅靠吸收下品灵石恢复速度又太慢,需要耗费几个月的时间,费事费力。而袋中唯一的一颗中品灵石在逃命时用掉了,剩下的数十颗下品灵石说不定以后有更大的用处,不如暂且留着。
最后,程琼仁觉得既然身上银两充足,何不选择乘坐凡人的交通工具回普州,也才花上半个月的功夫。
回去的路上,既可以游山玩水,又能够体验下这个世界的风土人情,何乐而不为。
“咚咚咚”敲门声起,将程琼仁从思绪中唤醒。
程琼仁双手打开门,还未细看来人,就埋怨道:“小厮,我不是说了,我们没有任何需求,只求别来打扰我们就行。”
来人见礼道:“这位公子你误会了,我不是船上的小厮,冒昧前来,是有一事相商。”
来人年龄大约在三十五岁上下,高大健硕,武者装扮,其脸目给人一种看似很狡猾的感觉,一身穿着也是不俗,想来一定不是普通百姓。
程琼仁心里纳闷了,我与你毫不相识,有什么事情可商量的。但面上还是客气的道:“哦,兄台请进来说话吧!”
武者一脸微笑地道:“不用了,很快就好。”
武者见程琼仁一身穿着不像是大富大贵之人,心里暗自窃喜道:这事好办了。
程琼仁淡淡道:“那就请你直言!”
武者马上述说来意,道:“是这样的,鄙人随东家出游,由于此行比较匆忙,所以只订到了普通舱,此次正是东家差我前来,想与公子商议能否将舱房对调一下,东家愿意付出此间舱房双倍的价钱,以弥补公子你的损失。这样公子既有休息之所,又能平白赚上一笔盘缠,真是何乐而不为呐!”
程琼仁听了,极为反感,道:“我们在此住得挺好,就不劳你费心了。”
武者没想到一开口就遭到拒绝,继续道:“其实价钱方面是可以商量的,三倍怎么样?”
程琼仁摇了摇头,不想再多说,他又不贪恋凡人的钱财,只要够用就好,而且这根本不是钱的问题,他最讨厌那种有钱就目空一切、放肆挥霍的富豪。
武者还不死心,又加价道:“四倍,这已经是我们东家给出的最高价格了。”
见对方始终不为所动,武者面色开始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下定决心,道:“五倍!五倍总可以了吧!”
别看这武者脸上始终挂着微笑在说话,其实他心里是一肚子火,暗骂程琼仁太贪心了,居然坐地起价,五倍是他东家给出的底线价格,他本想趁机从中大捞一笔的,没想到这个看似普普通通之人,对天降横财竟然一点也不心动,他只有抱着一文都不捞的态度,只求能完成东家交待的任务。
见武者纠缠不休,程琼仁不耐烦了,口吐二字:“请回!”然后把门重重地关上。
中年男子吃了一记闭门羹,丢下一句:“真不识抬举!”气呼呼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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