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突围而没突围,挥刀杀敌,力尽身死;大将高永能放弃突围,杀敌战死。徐禧的职位比他们都高、私心比他们都大,所以,徐禧也一定会有亲兵,在永乐城仅存2瓶水时,他有一瓶,且能倒掉,所以,他有马骑很正常,他有亲兵也很正常,他能突围(因为死尸中没他)也属正常。问题是他突围后去了哪?或者说,徐禧他能去哪?
回大宋?他的无知妄为,扭曲了一个帝国的命运,更亲手造成了20多万同胞的冤魂。他还有脸见人?就是他脸皮厚厚,回去了,他知道,种谔、王木木、皇帝,有多少人不会放过他?
远走他乡?在这里,也就只能西行去趟丝绸之路了。但像麦克阿叔之流,都是受过煎熬的苦出身。他一读书人,恐怕连沙漠也走不出去。何况,如果他身边有亲兵,那这些亲兵只会与他一起杀回大宋,不可能跟他去趟丝绸之路。再说,商人趟丝绸之路,有钱。这时的他们,败军之将,去外国做乞丐?很不现实。
现在,现场没尸体,就一定是逃了,而且没死。他没有回大宋,就大都是被抓了。西夏人抓了徐禧不声张,还宣布他们没寻到徐禧,这是说明他们要拿徐禧这个人做文章了。王木木留下些辽藉的投掷兵,搞清这个谜也是任务之一。
王木木一直不主张宋廷用兵,其实还有一个说不出口的原因。现在,皇帝赵顼国库充裕,时不时的还能敲诈敲诈自已。所以,看着大把的金银,看着优于敌军的装备,连敌人都知道我大宋现在是大大的富了。所以,皇帝赵顼得意忘形,他不仅仅满足富裕,他还想强大。然而,富裕并不意味着强大,富裕与强大是两回事。
大宋近年来国库丰裕,实在不行还有王木木这能生金蛋的鸡。所以,富了后,皇帝赵顼在去年还真发起了对西夏的主动进攻,但是战果完全低于预想。事实证明,富裕并不意味着强大,富裕与强大是两回事。
这方面,皇帝赵顼受的教育是错误的,因为他的良师益友王安石自已在这个问题上的认识也是错误的。他曾说到“今所以未举事者,凡以财不足故。故臣以理财为方今之急。”他把国家不能出兵扫平辽夏归结为财用不足,这个出发点就是错误的。试问:宋太祖时兴兵平定天下,其财用有仁宗朝、神宗朝多吗?难道西夏、辽、金、蒙古人的崛起与强大是钱多了之后才做到的吗?事实上,历史上的一切强国几乎都是从一无所有中崛起强大的,而不是有了钱才强大的。恰恰相反,那些富裕了的国家往往耽于生活享乐、不思进取,被新兴的贫穷国家所灭亡。王荆公先富后强的理论的建设可能是要给推行变法一个理由。其实,他们不懂一个基本的真理:当一个国家把军队不能打胜仗归结于缺钱这个原因上时,这个国家的军队,就永不会再打胜仗了。
什么样的军队才能打胜仗?不怕牺牲、敢于无条件付出生命的军队才能打胜仗。宋朝自仁宗以后就从来没再打过胜仗,其根本原因就在于皇帝和大臣都舍不得牺牲,每一遇败仗,死上万把人,就哭天抢地,想着花钱买和平,长此以往,军队怎么还有作战的意志?皇帝赵顼虽然发起五路伐夏,主动进攻,但他本人也没有牺牲的勇气,并没有御驾亲征、亲临前线,更没有犁庭扫穴,不灭敌国绝不收兵的勇气。在一个方面遭遇了失败就全线撤退,这怎么能打胜仗!事实证明,没有一位身先士卒、以死相搏的皇帝,就不会有一支英勇善战的军队。这,应该成为历史常识!
其实,富强富强,富和强是两码事;同样,富贵富贵,富和贵也是两码事。富者,多也;贵者,尊也。富贵者,富裕且尊贵也。富者不仁不为贵,贵者无财不为富。天为贵,地为富。天地合一为富贵。一个是物质,一个是精神。豪门,贵族是需要历史的沉淀的!土豪,富户是可以一夜暴发的。在两者分道扬镳时,富会不过三代,贵的培养少不了三代。在物欲横流的时代,清苦的苦行者用不着太烦恼,你们是精神贵族,你们或你们的后代会富裕,其实,在精神层面,你们现在也不贫瘠。希望能看到这些文字的同道能互勉,而不屑阅读的土豪,可能有点富,但一定算不上贵,因为他们不懂我们。土豪们会自感富即贵,而真正的贵更多的是“担当,责任,大爱,有未来。
……
战报和李舜举的遗表传到京城时,又是一个深夜了。皇帝赵顼一直在黑暗的皇宫深处等待着,他万万没有想到等来的居然是这样的消息!
一战死难20余万人,这是自宋朝建国以来从来没有过的事,居然被他这个最有理想最有抱负的人创造了出来。多么的讽刺,多么的悲哀!
这一夜,神宗绕床苦郁,整夜不眠。第二天早朝时,和臣子们说到永乐城之败,突然间他痛哭失声,无法自抑。
他实在没法原谅自己,极端高傲敏感的心灵让他迅速地坠入自责自伤甚至自虐的情绪里。这一年他年仅35岁,是一个男人最风华正茂精力旺盛的时段,可他的健康快速地衰败了。
思路越想越窄,越来越低落,要命的是他还非常的聪明。不用别人指责,他自己清楚两大战役败在了哪里。用人不当。
去年五路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