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错了,我当时并没有认出你。”笑嫣然轻摇嫀首,略为平复了一下激荡的情绪,道:“一向自命风流的偷心贼突然摇身变成了邋遢男,这样的变化简直比白骨精变成了白素贞更令人难以置信,我又没有火眼晶睛,拿什么去看穿你的伪装。”
醉鬼苦笑道:“可你最终还是认出我来了。”
笑嫣然道:“你的伪装术虽然不错,但却有一个最大的破绽没掩饰好。”
醉鬼讶然道:“什么破绽?”
“你的眼睛!”笑嫣然美眸凝视着醉鬼的双眼,幽幽道:“你的眼睛太亮了,即使与天上的繁星相比也毫不逊色。普天之下,有这样晶亮的眼睛的人,绝对不多。”
醉鬼摇了摇头,道:“天下的人何止万千,眼睛亮的人也并不在少数,笑姑娘仅凭一双眼睛就认定我的身份,是不是太武断了些?”
“正因为太武断了,所以我当时并不敢认。”笑嫣然说道这里,微微一顿,又道:“但是当我看到六猴的胳膊上突然多出了一片枫叶时,我便彻底肯定了你的身份。虽然天下间能将枫叶玩转得这般出神入化的人也不止你一个,但既会玩枫叶,眼睛又亮的人却是很少的,我想,纵然是找遍天下,只怕也很难找出第二个来
。”
醉鬼叹了口气,说道:“都说女人的心要比男人细,这话果真不假,笑姑娘不仅心细,而且眼神也特别的好。”
醉鬼顿了一顿,转头对后面的郑默说道:“还好郑兄没认出我。”
郑默的脸皮抽动了几下,冷冷的道:“我的眼神一向不好。”
醉鬼笑道:“也幸亏你眼神不好,不然就不好玩了。若是你也认出了我的身份,那么这一场精彩的戏只怕就没法演下去了。”
醉鬼说完,举壶再喝下一口酒,回头对漠北六猴道:“疑惑也解了,家常也拉了,各位是不是应该将笑姑娘放了,如此绝色美人却被困在网中,这事情实在太煞风景。”
漠北六猴听得话,脸上全都变了颜色,大猴断然道:“别的事可以商量,唯独这件事不行。”
醉鬼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冷冷道:“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在手底下见真章了。”
漠北六猴的眸子里都露出凝重之色,每个人都摸上了自己的剑柄。四猴问道:“还没请教阁下的高姓大名?”
醉鬼摆了摆手,道:“既然注定要战,就没必要通名报姓。双方都客客气气的,这架打起来也没有意思了。”
“好,说得好,大家手底下见真章吧,谁的拳头硬,谁的话就是真理。”大猴大笑着拔出长剑,森寒的剑尖直指醉鬼,冷冷道:“漠北六猴一向同进同出,对付千军万马六人同上,对付一人同样也是六人,阁下可不要怪我们兄弟以多欺少。”
醉鬼轻笑道:“我若怪你们以多欺少,你们难道就会和我单挑了吗?”
二猴一滞,摇头道:“这个
绝对不可能!”
醉鬼道:“既然不可能,那我怪你们又有什么用?”
大猴向着其余五猴一挥手,道:“兄弟们,结阵!”
“不,先不要结阵,我要和他单挑!”大猴的声音方落,一道如春雷绽放般的吼声突然响起,紧接着,一道矮小的人影越众而出,昂首立于醉鬼对面。
醉鬼的眸子微微眯起,他愕然发现这个像他提出挑战的人,竟然是先前被他吓得半死的六猴。只是,令醉鬼感到意外的是,六猴这时非但没有一点怯懦的之色,眸子里反而充斥着一抹一往直前的勇气。
“老六,你疯了,快退下来,你一个人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大猴心下大急,忙伸手过去拦阻六猴。
“老大,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这一战,我非战不可。”老六拨开大猴的手,决然道:“他方才装鬼吓人,已使我丧失了武者的尊严,如果不趁现在向他挑战,我就将失去拿剑的勇气。一个武者如果连尊严和勇气都丧失了,那他又凭什么立足江湖?我不想漠北六猴因为我而成为笑柄,所以我必须战,虽死无悔。”
“好,这话说得在理,看来我先前小看了你。”醉鬼的眸子里闪过一抹赞赏之色,微笑道:“一个人败了并不怕,可怕的是已经失去了再战的信心和勇气,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重拾信心向我挑战,足以证明你并没有丧失武者的尊严,仅凭这一点,你就不该死。”
醉鬼这话看似是在对六猴说,实则上却在消除其余五猴对六猴的担心。果然,醉鬼的话音方落,其余五猴的担忧之色立即消散。
五猴走上前,拍着六猴的肩膀,关切问道:“老六,你的伤?”
“放心,这点伤死不了人。”六猴话音未落,身形腾空跃起。
人在空中,剑已出鞘。人如矫龙,剑似长虹。长剑虚空连点,化成八道剑势,分袭醉鬼前额、咽喉、双手、双足、胸、腰。
这八剑虚虚实实,纵横交错,正是六猴方才将郑默击溃的那一招绝学,凌天八刺。
大猴见到漫天剑影,双目中异彩连连。拍手笑道:“好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