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摊的茶博士眼见,连忙给沙通海等人上了凉茶,又当即和几个小二准备了数十碗茶水,给卫士们送去。
年轻士子早有准备,一见沙通海进来,立刻走上前去,项无极探查了下,见对方毫无战力,向沙通海投去探询的眼神,沙通海摆摆手,示意让他过来。
年轻士子还差几步远的距离,立刻扑通跪下,正声道:“卑职蓉城县新任知县欧阳青松,叩见爵爷!”
沙通海安然受了年轻士子这一拜,随后不经意问道:“欧阳知县请起,本爵并未声张,你怎会恰巧在此地遇上并且认出我来?”
最后一句话明显用上了重音,仿佛直接敲打在欧阳青松的心头之上。
欧阳青松丝毫不惧,微笑道:“卑职是差不多时间和传旨的天使同时出京的,只是后来因为一些琐事,在途中多耽搁了两天才到本道,算算时间,这个时候从北边过来的大队人马也就只有爵爷的马队了,况且如此虎贲之士,卑职想不到还会有谁麾下会拥有如此强军,除了爵爷您!”
沙通海漠然道:“欧阳县令见识却是高明,其实本爵这次离开前,蓉城发生了一些变故,可能此后还有一些手尾,需要欧阳大人料理一下。”
欧阳青松忙道:“爵爷言重了,这却是卑职分内之事,卑职一定会据实禀报,将相关情况如实上报给沧浪府,如果本道总督衙门另有垂询,一并上报。”
沙通海深深得望了欧阳青松一眼,悠然道:“欧阳大人勤勉为政,本爵甚为感念,本想和大人深谈一番,不过本爵另有要务,就不多耽搁了,日后若有机会,再行和大人好好探讨。”
欧阳青松急忙起身道:“卑职恭送爵爷!”
马队如龙,瞬间消失在官道的尽头,欧阳青松直至马队成了一个黑点,方才回过身来,笑嘻嘻喊道:“老邢,上路,随老爷走马上任去!”
仆役忙应了声好,牵了一匹驽马和一头高大健硕的毛驴过来,服饰主人上了驽马,自己上了毛驴,两主仆顺着官道向着蓉城行去。
仆役老邢问道:“老爷,刚才那位大人是不是官儿很大,俺看那威风,比咱们家老老爷还要怕人呢?”
欧阳青松笑骂道:“什么老老爷,老爷子要知道你这么喊他,非得气死。我们家老爷子自然是比不了这位大人的,不过一文一武,自然不同。好在是给这位人留了个不错的第一印象,这回也算小爷达到目的了。”
沙通海的马队又前行了许久,终于看到了城池的轮廓。
马队放慢步伐,收束马力,这也是了为了更好地保护马匹,如果要从疾驰状态中陡然停下,那么无论是这些精锐骑士,还是坐下的北地健马,都可以轻易做到,但是长远来看,对马匹会有损害,都是爱惜马匹之人,自然不会这样做。
沙通海问道:“启明,前方是什么地方?”
王启明策马向前了几步,道:“前面就是洛水镇,是附近最大的集镇,过了这个集镇,再走上半天,就到凌云关了。”
沙通海道:“好,那今晚就在此歇息一宿,明早直奔凌云关。”
一行人准备进镇,王启明在沙通海身边笑道:“方才那个县令倒是个干练之才,知道避开风头,还专门在半道候着爵爷。”
沙通海微笑道:“人确实有几分机灵劲,不过也滑头了些,不过这样的人也好,识时务者为俊杰,人生在世,还是识相点好,不然白白丧命倒是辜负了这北地的大好风光啊。”
见沙通海难得有此雅兴,一干手下凑趣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