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气,身负真杀皇极道,又亲身经历过沙场血战的沙通海,不费多时就将其融会贯通,在其手中施展出来,更加是充斥着干戈猛士才具备的一往无前的杀意。
当即一刀“百战沥血”,虽然无法直接伤害到圆真的身体,但是其身上的月白色僧袍不过是普通材料所做,自然无法阻挡百战沥血迸发射出的刀气。
被切去了一片衣角,圆真再也无法维持其飞天圣僧的光辉形象,当时就疾速降下了身形,落在了甲板上。
圆真面色平静道:“施主好毒辣的心机,竟然以这些手无寸铁的世俗中人为质,当真以为我佛门无霹雳降魔手段吗?”
沙通海一见对方出言直奔主题,毫无掩饰之意,冷哼一声,怒道:“你这秃驴,追了你沙大爷几百里,还在这巧言令色,若然这些人有半点伤亡,少不得你要背上无边罪孽!”
沙通海杀心圆融、心思通明,自然不会让对方在口舌上占得先机,须知知现在敌我力量悬殊,要用尽一切手段扰敌心防才能有一线生机,故而沙通海才倒打一耙,企图让对方心有所悸。
圆真高颂佛号,目光坚定,沉声道:“施主此言差矣,施主身负无边杀念,贫僧此举只为感化施主,从而保全天下百姓,即便在场诸人不幸身故,但换来了全天下的安宁祥和,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可谓死得其所,重于泰山,比那些成日浑浑噩噩虚度一生之人又幸运不知多少,如此为天下计,更可入我婆娑净土,那时节才真正是修得正果,永生自在!”
释教传播教义,往往要求诸弟子修习口识,在机锋辩才方面,圆真自然不是沙通海可以匹敌的,一番论战之下,圆真声音益发义正词严,充满了堂堂正正的降魔正法之音。
沙通海沉吟半响,方道:“子非鱼安知道鱼之乐,你道他浑浑噩噩虚度一生,他倒来问你何苦如此辛劳碌碌无为,入婆娑净土对儿等来说是极乐享受,你又怎知他们愿意与否,尔等外道邪门,不知教化礼仪,只知所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殊不知人心中的恶念又岂是说放下又放下的,最后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空梦,只骗得那些蠢夫愚妇捐献身家性命,也不能换得来世逍遥啊!”
圆真竟然被沙通海说的哑口无言,但随即脸上一阵坚毅,正色道:“任施主再是巧言狡辩,今番也要劝同施主随贫僧一同回龙象禅寺参详佛理,为了我释教大业,还请施主切勿抗拒,入我婆娑,共享极乐!”
言至最后,已经用上了释教口识中最高深的言出法随之法,阵阵入晨钟暮鼓般振聋发訇的佛音,如水波荡漾波及开来,沙通海的杀气触角一旦碰及佛音传播的范围,立刻如冰雪消融般荡然无存,原本汹涌的杀气立即如长鲸吸水缩回到沙通海体内。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个清越动人的声音响起,如珍珠落玉盘清脆悦耳,又让人如同得闻天籁:“大和尚,说不过别人就动手,还真是你们这些贼秃的风格呢!”
那宛若天籁的声音起初还略带嘲弄之意,到后来就完全是恶毒的讽刺了,语音仍然悦耳动听,但话语的意思却让圆真完全变了脸色。
圆真面沉似水,声音中也带了一丝微愠道:“哪位女施主在和贫僧开玩笑,还请出来一叙,藏头露尾并非君子所为。”
一个翩然若仙的身影施施然从船舱里走出来,不知何时她已然潜伏在那里了,现下一经走出来,当真是艳惊四座,可惜无人喝彩。
众多乘客和船工自然没有抵御如此美色诱惑的定力和功底,然而先是被沙通海的杀气所慑,后被圆真的佛音所惑,心神完全迷失,虽然这秀色如此动人,却也丝毫无法引动这些凡人的内心。
而沙通海和圆真,一个全身戒备,极杀真意镇压一切负面心绪,杀气游走全身;一个佛心通明,修为高深,意志坚定,更不会为红颜表象所迷。
不过这丽人似乎也料想到了这一切,凤目微嗔,白了沙通海一眼,心道枉费人家寄了一缕情丝在你身上,看到人家居然不动神色,如此薄情,难怪乎师尊道自古男儿多薄幸,这也倒好,至少等到那时取你性命,让人家毫无顾忌呢。
沙通海此时心潮翻涌,没想到一个强敌未去,又来了一个敌我不明的高手,要知道他杀气探测之下,数里方圆尽收心底。
既然漏了这么一个,说明对方定然比他实力高出太多,不过从其话语分析,至少和对面的和尚不站在一边,那没准还能利用这点,多增添一线生机。船老大在沙通海走后,鼓足勇气触碰了一下沙通海刚才印过的青石,因为从外表来看,青石没有任何损伤。
但就是船老大这么轻轻一点,顿时化作漫天的粉末飘飘洒洒地落下来,石沫形成的粉尘幕后,映衬出船老大那原本黝黑锃亮,现在因为惊恐变得惨白惨白的脸庞。
船上的乘客本就不多,有些胆小的看到沙通海上了船之后的举动,甚至吓得失禁,堂堂七尺男儿胯下居然多了一丝水迹。
有个不足周岁的小女孩吓得哇哇大哭起来,其母怎么抚慰仍然是啼哭不止,沙通海轻轻一眼瞥过去,小女孩顿时涨红了粉嫩的小脸蛋,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