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鞭子。她赶紧闭嘴走人,感到无比的焦急和绝望。难道她就要在这个沙漠里游荡一生吗?
是夜。徐天音裹着毛毯,像个蚕蛹一样假装睡着,眼睛却盯着聚在一起睡觉的那群骆驼。她有了个疯狂的想法:离开商队逃跑!她打算挑一头最壮的骆驼,再偷走一大皮袋水,自己穿越沙漠!只要能找到绿洲,她就能打听到埃及到底在什么方向!
这个想法是疯狂而且愚蠢的。她自己也知道。她现在根本不会在沙漠里辨别方向,找到绿洲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如果找不到绿洲,她就只能在沙漠里渴死。与其铤而走险,一去无回,倒不如在商队里等待机会。但她就是无法抛掉这种念头。
“沙……沙……”沙漠里似乎传来了脚步声。徐天音警惕地抬起头来,朝四周张望。赫然发现商队已经被一群拿刀的人包围。他们遇上了以残忍和贪婪闻名于世的沙漠盗贼!
商队的人全都束手就擒,他们被迫跪在地上,寒光闪闪的刀子就架在他们的脖子上。盗贼的首领一面用刀子逼着商队里最强壮的柯多,一面指挥着他的手下劫掠。盗贼们抢走了商队所有的货物、骆驼和水,还想把商人们都杀了。盗贼首领冷笑着看着柯多的脸,盘算着该从哪里下刀砍断他的脖子。柯多愤怒地看着他,不时从眼角偷看盗贼首领腰间挂着的弯刀。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徐天音忽然扔出一个石子,正中盗贼首领的眼睛。她看到拿刀逼着她的盗贼神情有了丝毫的懈怠,想都没想就出手了。这样作无疑非常的危险,但她只知道如果柯多被杀,大家就有被杀一途。
她在家时玩的最好的就是飞镖,可以做到百发百中。虽然这块石头形状和质量和飞镖大不相同,她相信自己也能扔个大差不离。
盗贼首领被石头扔中眼睛后痛得哇哇大叫,下意识地抬手揉眼。柯多闪电般地拔出他腰间的佩刀,从他的小腹反撩到下巴,把他砍得肚破肠流。盗贼们见首领被杀,一时间惊慌失措,纷纷挥刀扑向柯多,对商人失去了控制。商人们终日和严酷的环境搏斗,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见盗贼们惊慌失措,纷纷跳起来挥舞着鞭子,或赤手空拳地扑向盗贼们。
经过一番混战,盗贼被打跑了,沙地上也留下了七个商人的尸体。余下的商人们个个满脸鲜血,老托克表情肃然地拍了拍徐天音的肩膀。虽然他没有明说,但已经用行动承认,赶走盗贼,夺回货物,徐天音应占首功。
在这一瞬间,徐天音觉得身边的气氛都不一样了。大家看向她的目光真正有了对同伴的信任和尊重,那些曾经瞄着她的身躯的猥琐目光也不复存在。
徐天音从此之后便开始苦练飞镖。这是她在古代唯一可以保护自己的技能,也是唯一可以依仗的技能。她用石头投掷所有可以当作目标的东西。白天休息的时候练,晚上露营的时候也练。渐渐的她闭上眼睛,也可以准确无误地掷中百步之内的任何目标。
不过,即使她身手再进步,短时间里也没法前往埃及。因此她感到非常的怅惘和难受。然而更让她感到迷惑的,是那枚在二十一世纪释放过异常力量的坠子。它到了这个时代后竟非常的安静,安静得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坠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还没到埃及的缘故。虽然她不希望它再发威害人。但是如果它什么提示都不给的话,对她还是很不利的。
当心情淤堵得受不了的时候,她就坐在沙地上,看着碧蓝的天空发怔。越是炎热的地方,云彩就越少。沙漠的天空简直像一块通体透明的玻璃,纯净得似乎可以把人的灵魂吸进去。没有了云彩的遮挡,烈日肆无忌惮地向沙漠倾泻着热度,空气因为高温扭曲着向上蒸腾,连绵的黄沙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金沙般的光彩。以前想到古代埃及的时候,徐天音脑子里都会现出一种金碧辉煌的颜色。她那时以为那是黄金的颜色,现在才省悟那其实是黄沙的颜色。在黄沙反射出的梦幻般的金光里,似乎有命运和时光之神穿着黑袍匆匆而过,漆黑的衣襟卷起一片缤纷的光晕。有一天她的眼睛被这缤纷的光晕刺得流出了眼泪,下意识地拿出那枚蓝玻璃银戒指来。
因为徐天音保存得好,那块切面众多的蓝玻璃没有一丝磨损,还和在二十一世纪时一样透明闪亮。把它放在阳光下看,似乎可以透过它看到一片光艳之海。在这片美丽的大海里,徐天音似乎看到了死去的爸爸妈妈,兄弟姐妹,还有活下来的亲人们,当然还有她自己。一家人仿佛又聚在了一起,幸福地生活了。
冷不防一只大手伸过来,抢走了徐天音手中的戒指。她骇然地回过头去,发现老托克正捏着她的戒指跳舞,像疯了一样地大叫大唱:“这是玻璃!这是玻璃啊!哈哈!这么大一块,还这么纯净……我可以去见法老了!法老一定会喜欢它的!我会成为法老最宠爱的商人,黄金、美酒、女人,要多少有多少!”
原来因为难以冶炼,玻璃在古埃及是稀世珍品。古埃及的法老历来喜欢玻璃,一串墨绿色,质地浑浊的玻璃项链,就值得法老用金山银山来换。当初老托克不准大家提及埃及,其实是因为他没有合适的宝物去博得法老的欢心,看着别人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