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范氏二卿为重返晋国积极准备之际,晋国内部也在上演着一场不动声色的斗争----由谁来接替范氏二卿留下的位置。
过完节后,智跞就赶回绛都,着力促成范皋夷和梁婴父进入六卿之事,对于范皋夷出任六卿,可以说智跞是出于公心,必定范氏是晋国最大的家族,一时间要想清除其影响力很有困难,必须寻找一个人来替代;但是对于梁婴父代替中行氏的卿位,那就是完全处于私心,智跞很想效仿赵鞅的曾祖父赵盾提拔韩厥出任六卿的位置一样,给自己培养一个永远的配角,让他能够一直跟着智氏的脚步前进。
但是智跞不是赵盾,他没有赵盾那样的魄力,梁婴父更不是韩厥,他是一个十足小人,只是用他对智跞的恭敬赢得了智跞的信任,根本没有韩厥的能力和威望。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失败的结局。
但是智跞还是想试一试,他很清楚要促成此事最核心的人物还是要通过赵鞅这一关。对于如何向赵鞅提起此事,智跞经过了相当长时间的思考,最后他决定拉上韩魏两家一起向赵鞅提及此事。
就在此时,范氏二卿联络反晋力量的消息传到绛都,智跞觉着机会来了。
绛都智府。
晚上智跞设晚宴邀请赵鞅、魏侈、韩不信三人前来商讨继续讨伐二卿之事。
智跞:“各位,今日接到消息,范吉射已经拉拢了齐国等国家对晋国发动进攻,图谋重新回到晋国。”
魏侈:“速度真快呀!还没等我们打他,他竟然先发制人了。”
智跞:“范吉射、中行寅等人过年期间一直没有停止运作,现在基本的进攻框架都出来了。”
韩不信:“说出来听听。”
智跞:“具体来说由三股力量组成,一方面由齐国、郑国、宋国组成从南面、东面进攻晋国;另一方面戎狄从北面袭击晋国;最后再派人前往二卿的封邑发动族人叛乱。”
赵鞅:“看来范氏二卿是做了充分的准备了,也有志在必得之势。”
智跞:“可不是吗?能有如此设计,看来也是煞费心机,我们不得小视。”
韩不信:“智大人能这样说看来已经有了破敌之策,说出来我们听听。”
智跞:“年前我们私家在国君面前盟誓除掉二卿叛贼,老夫一直铭记在心,以此为余生之愿。对于破敌之策,老夫提个意,大家讨论,不足之处我们再修改。”
赵鞅:“智大人请讲。”
智跞:“对于从南边来的齐国、宋国、郑国以及二卿的军队由赵大人带领韩魏两家的军队抵御,老夫不谙军事,还要烦劳各位;对于北方的戎狄来犯由老夫抵御,必定这边的压力小一些,老夫不才,还应付得了。至于范氏和中行氏封邑的叛军吗?老夫考虑选择人选接替二卿管理二卿的封邑,安抚这些人。上次赵大人被困晋阳的时候,我和韩魏两位大人议了一下,由范皋夷接替范吉射担任范氏的宗主,由梁婴父接替中行寅管理中行氏的封邑。当时只是各想法还等赵大人回来。我等一起向国君上书后确定。这就是我对如何克服二卿反攻的一些策略,不知几位大人意下如何?”
智跞的这番话可谓是暗藏伏笔,看是如何抵抗二卿的反攻,实则是安排二卿之后的人选,要答应前两项也就等于答应了让梁婴父接替中行寅。看是为了解决国家面临的的困局实则是扩大了自己的力量。
听完之后,韩赵魏三家都不再说话,他们也在考虑自己的想法。
看到大家都不说话,智跞喝了一口酒,说道:“对于老夫的安排,各位有什么意见可以说出来,我们大家一起讨论。魏大人你先说说。”
魏侈:“我没什么意见,看其他两位大人的意见。”
智跞:“韩大人你的意思?”
韩不信:“对于大人抵御二卿犯境的策略,我认为可以,但是对于二卿封邑族人的暴乱,我认为应加以安抚,派人前往晓以大义,安抚为重,镇压为辅。对于重新确立宗主一事,我认为应该慎重一些。”
智跞有些不悦,道:“怎么个慎重法,韩大人明示。”
看到智跞向韩不信发难,赵鞅说道:“现在二卿尚在,我们就在这里为他们的族人确立宗主,这样会激起他们更大的反抗,我认为等到我彻底打败二卿之后,再行废立之事不迟。”
智跞:“如果现在我们不确立,那么二卿封邑上的人还会将范吉射与中行寅当成他们的宗主,还会跟着二卿叛乱。只有我们对他们确立了宗主之后,他们就会有了新的向心力,也才能摆脱二卿的影响。所以我认为此事不可再拖,拖则生变。”
赵鞅:“但现在二卿对封邑的影响还很大,即便是我们将新的宗主安排下来也会被赶出来,到那时不但不会管理好二卿的封邑,反而会加剧二卿封邑与我们的矛盾。我还是认为暂时不派宗主的好。”
智跞:“即使不派宗主,二卿被赶出晋国之后,我们国家的六卿制度也不完整,国家的体制不完善,也需要增加卿位来完善国家的运行。”
赵鞅:“六卿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