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气晴好,找回贡品的赵无恤心情不错,与手下人商定后,准备进王宫向晋国国君进贡物品。
第一次走进晋国的大殿,赵无恤既紧张又兴奋。他两腿有点哆嗦,不停的望着左右,倒是左右见过几次世面,告诉赵无恤不用紧张,国君也是人嘛,你只要把你要说的事情说清楚就是了,没必要紧张。当赵无恤手足无措的来到晋国大殿时,引起了一阵的轰动,群臣纷纷议论起这个貌不惊人的少年。
晋国国君晋定公在王宫大殿召见了赵无恤。
第一次见到赵无恤,国君有点惊奇。
随口问到:“你是何人,竟然会代表赵鞅前来觐见?”
赵无恤:“赵鞅之子赵无恤。”
国君:“赵鞅的儿子不是赵伯鲁吗?”
赵无恤:“赵伯鲁是我的大哥。”
国君有些疑惑,说道:“哦,我怎么不知道赵鞅还有一个儿子?”
这时,范吉射走上前说道:“大王有所不知,赵鞅的确有这么一个儿子,是赵鞅与翟人(属于少数民族戎狄的部落,中原各国一直看不起)的从妾所生,平常不大出来见人。所以大王没见过就不足为奇了。”
国君道:“我就说,赵鞅乃是一国之重臣,他有这么一个儿子我竟然会不知道?”
紧接着中行寅来到大殿中央,嬉笑着说道:“国君,那一年我们和赵鞅喝酒,赵殃回家后把侍女当成老婆给睡了,没想到那侍女竟然怀上了,赵鞅一看是自己的种就让生了下来,可是这孩子相貌平平,资质一般,平常赵鞅也不太待见。想必这就是赵鞅府里那个侍女所生的孩子。哈哈哈!”
国君:“爱卿休得胡说,赵鞅一向为人严谨,怎么会和一个侍女生下孩子?”
中行寅哈哈一笑,说道:“国君你可不知道,别看赵鞅平常一副正人君子的摸样,实际上那家伙心里可花哨了。”
面对这种羞辱,若是个人都会爆发,但是赵无恤他忍了,他的心里在流血,这些鲜血不断的涌上头顶。
“哈--哈--哈--”
“怪不得长得这么丑。”
“哈哈哈,难怪赵鞅不来,原来是让这小子出丑来了。”
晋国朝堂一片笑声。
这些人的话深深刺痛着赵无恤。他血往头上冲,怒目圆睁,愤怒的望着范吉射、中行寅等人。但是他始终没有说话,此时他找不出来要反驳的话语,和自己要反驳的人。直到最后,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出王宫的。只知道当他走出大殿时被殿前的门槛绊倒了,重重的摔在地上,头上摔出一个很大的包。他没有直接回到位于都城的赵府,径直来到酒家。
亨通酒家,放马回来的豫让准备为赵无恤庆贺。
赵无恤神情低落,不断的喝酒。
豫让:“兄弟,你找到贡品并见到了国君,顺利完成父亲的任务,应该高兴才是。怎么还闷闷不乐呢?”
赵无恤:“大哥,小弟我难受呀。”
豫让:“为何?”
赵无恤:“今天在大殿上范吉射和中行寅那两个狗贼,他们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羞辱我的出身。我真是无地自容呀,大哥。只可惜我武功一般,我如有大哥一样的武功非在大殿上杀了这两个狗贼不可。”
说着,赵无恤摘下头巾,露出那个大包说道:“我当时都不知道是怎么走出大殿的,只知道在门口被门槛绊倒了,这就是留下的痕迹。”
豫让:“哦,就为了这事。但是在当今朝中,范吉射、中行寅二人权势如日中天,你奈何得了他们?”
“所以小弟恳求大哥教我武功,他年我一定要杀贼以报今日被辱之仇。”说着赵无恤扑通一声跪倒在豫让面前。
豫让连忙去扶起赵无恤:“兄弟快快请起。”
赵无恤:“大哥不答应,我就不起来了。”
豫让:“兄弟你这就为难我了,就是我想教你,也没有时间呀,怎么能教得了你呀!”
赵无恤:“这么说大哥你答应教我了。我回去后就央求父亲答应我跟你学习武功。我想这次我代父进朝,他一定会答应我的请求的。”
听完赵无恤的话,豫让感到了不安,本来他只是想找一个借口,没想到赵无恤竟然如此执着。
豫让说道:“既然兄弟你如此执着,那我就修书一封给我师傅恒山云溪洞的云溪老人,请求师傅收你为徒。”
赵无恤:“谢谢兄长。”
见豫让答应推荐自己为云溪老人的徒弟,赵无恤的心情也好了起来。几个人继续喝酒直到深夜。
恒山云溪洞。
洞外一块大石头上,云溪老人一身白衣,须发皆白,正在打坐。这时童子前来通报:“师傅,有人求见。”
云溪老人:“该来的自会来到,一定是豫让推荐来的!”
童子:“师傅怎么知道?他的确持有大师兄的亲笔信。”
云溪老人:“此人今后将会成为你大师兄一生的孽缘,成由此人,败由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