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缺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长生地仙境。
夜色如水,长生端坐在不远处的大树上,看着天上的圆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宁缺揉了揉额头,他放佛做了一个梦,梦里有很多很多自己不明白的事情。但是他知道,这一趟奇怪的旅程并不是梦,而是一段真真实实的经历。
春天大叔,高山流水,参天大树,知音笛箫。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但是宁缺却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就如同不远处的长生,他是不是也是梦呢?
“两个月了,你回来了。”长生的青衣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缓缓来到了宁缺的身前,“清晨会有人带你来参加摘宝大赛,你做一下准备吧。”
长生并没有问宁缺多余的问题,就连宁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也没有多问,他难道不好奇吗?这两个月宁缺都遇到了什么人,都做了哪些事?
“你……”宁缺开口道,“你……不想知道,我都经历了什么吗?”
长生一笑,倾城容颜闪烁着让人着迷的气质:“你经历了什么那是你的事情,我的事情就是在你回来之后,让你去参加摘宝大赛而已。还有,有的问题我想问就问,不想问就不问,你没有权利要求我问。”
还是那么拽!
宁缺感觉自己碰了一鼻子的灰,当下笑道:“好吧,多谢了。”
长生点头,面无表情回到了大树上。
宁静的长生地仙境中,宁缺和长生两人都没有说话,唯有月光苍白,冷夜寂寂。
这一趟下到谷底修炼,宁缺对于长生的态度更加复杂了。他不确定长生是不是知道了“高山流水”的秘密,他也不确定长生是不是知道了宁疯子的存在。
他同样怀疑长生为什么让他去参加摘宝大赛,对于外门弟子而言,能够参见这样的大赛,乃是至高的荣耀。但是最为重要的是,要想成为正式弟子,就必须参加摘宝大赛,并取得好成绩。
随着木系的凋零,新一届的正式弟子甚至不足十人,别的系一定有瓜分木系名额的想法,但是能够力排众议,让宁缺参加摘宝大赛,眼前的这个长生,身份肯定不一般。
“你……”宁缺起身,缓缓走到了大树下面,抬头仰望着长生,“你究竟是谁?”
宛如他第一次来到长生地仙境的时候,问的那个问题。长生,你究竟是谁呢?
长生没有丝毫的惊讶,他坐在枝干上,青色的长衣低垂摆动,他面带微笑,忽而低下头看着宁缺道:“你猜我是谁呢?”
宁缺一愣,道:“我觉得你不是普通人物,不然你不可能用一句话就让我参加摘宝大赛。”
“不普通的人物多着呢。”长生淡淡笑道,“其实你就不是一个普通人物,难道你没有发现吗?”
宁缺怔住无语,摇头苦笑。
“我是谁,你以后自然会知道。”长生笑道,“你可以把我当成灵药系的弟子,也可以把我当成新月碧木的师祖,身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用哪种身份做哪种事情。”
宁缺听后良久无语,他缓缓坐下,身体靠在了那棵大树上,眼睛也是看着不远处的云海和圆月,忽而道:“你为什么总是在这棵大树上坐着呢?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这个世界。”长生笑道,“这是我最喜欢的事情。”
宁缺想起了他和春天大叔的对话,他下意识地问道:“那你觉得这个世界是对的吗?”
说完话,宁缺变陡然感觉到了长生的身上浮现出一股超强的能量,周围的温度下降了很多,他的魂力波动极为厉害,正当宁缺大为惊讶的时候,长生随即恢复了正常,他深吸一口气道:“你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我……我只是随便问问。”宁缺知道长生喜怒无常,“你不想回答就算了。”
“这个世界是错的。”长生忽然道,“这个世界早在很多年前就错了。”
额,这次轮到宁缺惊讶了。
宁疯子说,假如这个世界是错的,他便要和这个世界为敌。此刻听闻长生说来,他竟然也认为这个世界是错的。
“为什么是错的?”宁缺抬头,好奇问道,“既然是错的,你为什么还这么悠闲的坐在这里?”
“拯救世界的事情不是我的责任,我的责任是适应这个世界,就算他是错的。”长生淡淡道,“世界太复杂,我们知道的事情太少太少了。就算世界是错的,你也不能与这个世界为敌,因为那样,只不过是自寻死路而已。”
长生的话和宁疯子的话完全相反。
一个和自己说要与世界为敌,一个却说不能与世界为敌。
到底,谁的才是正确的呢?
“你说的我听不懂。”宁缺摇头苦笑道,“我从来就没有想过做什么拯救世界的英雄,就算我又这个心思,我也没有这样的实力,不是吗?”
长生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沉默了良久方才叹气道:“你有这样的实力,虽然你来神灵修术学院才半年的时间,但是我早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