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刘野风一愣恍然,沈庆之这是要用大队骑兵的冲击力从对方军阵的肋下杀入,从而达到破坏对方阵型以及防御力的目的,一旦让这看上去能有一万不止的骑兵冲起来的话,什么步兵阵吃得消呢,除非以骑对骑,可相比较这里,燕军会如何安排他的骑兵呢?
再向前,刘野风又看不懂了,因为他发现沈庆之的部队居然是以一列三千余的骑兵为全军中心的。
不过当他看到那面飘扬的孙字旗号时,他猛然想起,莫非这是孙正川?当真咄咄怪事,孙正川他自己不领虎贲军,却带自己的骁骑营精锐来做羽林军的一部分?
其实不怪他想不通,孙正川还郁闷呢。
黎明时分,于奔向襄阳途中,听到那响彻云霄的沈无敌之声后,孙正川便直接调转马头冲入了羽林军中,作为享有虎将美誉的他在开战以来,一直被沈庆之部压着风头,就算孙正川是个豁达的人,心中也有些不服。
加上从性格上来说,他更适合做一个突阵的猛人。
因此他才临时决议,干脆借着士气如虹时,在沈庆之打襄阳之际,他来打燕贼,有这番计较后,他直入沈庆之军中,便令羽林出战。
羽林上下全知晓自己主将和他的关系,也一向佩服孙正川,更以为是沈庆之要打襄阳,才请他来的,因此听令,这就轰轰烈烈的出了营地。
当时把“窃兵权”的孙正川可给兴奋的。
只可惜,数万大军出营,布阵,以及联络虎贲部行夹击之策,这合计有十余万人马的战场布阵岂是一蹴而就的事情?还没等他们和被惊动的敌军布阵完毕,沈庆之便拎着张镇远回来了。
可把孙正川给气的。
更悲催的是,沈庆之来后,他难道赖着羽林兵权吗?他只好交权;但沈庆之来后他再回虎贲领军?那么他这一夜来来回回的到底是干嘛?他又没脸走。
结果就造成了,以孙正川之尊,却在沈庆之的羽林军里做炮灰的尴尬局面。
当刘野风来到两人面前时,孙正川犹在忙里偷闲的埋怨沈庆之,小儿何来之速也,沈庆之含笑道,无它,实在是鼠辈太弱也,周围亲卫等都哄堂大笑,孙正川百般不满,沈庆之于是请他主阵,自己去边路突袭,他才满足。
看着江东子弟们亲如兄弟的一幕,刘野风想起他们和自己的老帅同和韩中正有翁婿之情,然当年三人中最有名望的张卫国已半身入土,部下崩析,后进者沈庆之却已成为一代名将,总领灭燕之战,不由感慨万千。
等通报后,他上前去,拜倒在地,禀报道:“末将河东刘野风,拜见红旗总军虎贲羽林两路统领大人。”
然后将张卫国的情况和要求说了一遍。
听罢,沈庆之看向了孙正川,孙正川摆手道:“此事由你全盘做主,无须问我。”
沈庆之当即对刘野风道:“之前的种种误会既然是张镇远一人所为,我定只追究其一人之责,从者不论,请去转告张公,就说,后生小子久闻张公威名,过去无缘一见,今日是万不得已,等灭燕之后,末将定前往拜见,陪他一醉,至于河东军助战之事,也先谢过,暂不需要。”
他神态坚决,显然是不愿把灭燕之功和河东分享,作为手下败将的刘野风虽然想再争取一二,但又哪有颜面再说?只能唯唯诺诺的低头不语。
但他做梦也没想到,就在这时,沈庆之突然大喝一声:“来人,给我将张镇远斩了,悬头于羽林旗上,让这厮好好看着,我辈是如何攻灭北国割宰王侯的!”
刘野风不由大惊,猛抬头,见沈庆之身后亲兵将张镇远推出,来到军前。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位精壮亲兵已把张镇远按在地上后,一把扯下头罩,让沈庆之以及在场所有人验明正身后,随即便一刀劈下,再提着张镇远的头向后一折,反手沿着他的喉咙一抹一提,斗大的人头就带着热腾腾的血气离了颈去。
刘野风等眼睁睁看着曾经的少主就这样身首两分,顿时给惊的魂飞魄散。
等张镇远滴血的人头被悬在旗上后,沈庆之忽然问他:“将军可有兴趣看我破阵?”说着,他一指列阵于两里外的那片燕军。
刘野风勉强抬头,口不能言,沈庆之看了他一眼,哈哈一笑,这就拨转马头入阵,然后向西驰去,而他才动,军内便响起了一阵战鼓声,下一刻,一道由披甲强军组成的钢铁洪流,便向对面整齐的压去,这江东军,竟然说打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