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不寻常的气派,沈庆之心想,舅父来这些日子还混的不错?果然混的不错,还没等他们寒暄完,田恒烈已经大大咧咧的道:“走吧,走吧,一切回了城再说,酒宴已经摆好,从昨儿到今日,不知道多少人在等你。”搞得自己好像福州之主一样。
沈庆之…他去看看天色,这才上午,离中饭时间最少也有一个时辰。
可田恒烈发话了他能怎么办,只能老老实实上马,随着田恒烈向城内去,好在上路后,田恒烈收敛了些,那些人也自觉让开点距离,由他们甥舅说说闲话。
田恒烈低声问沈庆之:“韩大人那边对你什么安排?”
“不知道,估计是要自领一军吧。”
“那稷山旧部怎么办?”
沈庆之一笑:“那些散不掉的。”
“那就好,庆之,我今日带这些人来见你,还有一件事,你在这里毕竟没有根基,凡事只怕行不开,要说韩大人什么时候北上,时间也难定,我看最少也要一年。”
沈庆之连忙问:“舅父的意思是?”
见沈庆之似乎有些误会,田恒烈连忙道:“我没有乱安排的意思,你舅父好个面子,吃吃喝喝也就算了,但自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会干涉你的军务,带这些人给你看看,只是让你和他们认识下,假如能用你就用,不能,就当多个朋友也好,你觉得呢。”
“多谢舅父。”
沈庆之心中石头这才落了地,他别的不怕,就怕田恒烈拿出架子来压着他,非要安排人手到他的新军中,那样他就头疼了。
看他如释重负的样子田恒烈嘿嘿一笑,又问:“韩大人其他还和你说什么没有?”
“没有,就让我今日来见你。”
“嗯,人家也确实不好和你说啊。”
沈庆之一听,心中忽然发毛,问:“舅父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干的好事,惹的人家神魂颠倒!韩大人都不惜屈尊先和我这做舅父的交底,你居然还有脸问我什么意思。”
“…舅父,这,这。”
“以后再和你说,哼。”
不多久,到了福州城门下。
宽约十步可走两车的灰色城门上,嵌着石刻的颜体福州两字,落款已经斑驳不清,门前站着些兵丁,显然知道来人是谁,这些年轻人都正用好奇和尊敬的目光注视着沈庆之,田恒烈当然会分享这份荣耀,他哈哈大笑着和城门都尉打了声照顾。
那都尉上前一步,问:“敢问这位?”
田恒烈点头,那都尉立即弯腰道:“小人见过将军。”
田恒烈介绍说:“这是北门官邱子烈,往日对你舅父很是照顾。” 这都尉面色赤红,浓眉大眼,身材颇为粗壮,气质有些近似高至阳,不过沈庆之却没有听过他的名字,但这并不妨碍沈庆之对他一见就有好感。
沈庆之连忙在马上虚扶他道:“多谢邱都尉。”
“大人请,等会在下换班之后,一定去敬大人一杯。”
“走吧。”田恒烈道,同时对邱子烈摆手:“快点来,老地方。”
原来还是“老友”,一边进城的沈庆之一边哭笑不得的问田恒烈:“你才来福州多久?”
“还不是有个好外甥,不过你放心,你舅父只交看得顺眼的,其他人不说,就刚刚那位你看可是条汉子?”
沈庆之回头看看,邱子烈还看着他的背影,见他转头,咧嘴一笑,沈庆之微微点头,道:“看外貌和精气神,应该不错,就是不知道内在。”
“你舅父其他人不能说了解,这位却相当知道根底,你还记得我刚刚说他对我很是照顾?”
“怎么?”
“我刚抵福州,实在,咳,实在赖不住寂寞就出去走动走动,结果遇到些不三不四的要坑你舅舅,你舅舅当然不肯吃亏,双方就要开战,那都尉便服路过,二话不说就帮你舅舅把那些家伙揍了一顿。”
“你没报名头?”
田恒烈大怒,瞪着外甥发飙道:“老子那些事情被坑了,有什么脸面说自己是谁?”
沈庆之哑然失笑,原来如此,立即问:“那么事后呢。”
“事后?哦,你说他,他帮我打完人给你舅父解围后,还特地叮嘱我,外乡人不要到处乱撞,我要问他名字想来日报恩,他也不留一名。”
“如此,倒是个汉子。那后来他知道你是谁后,怎么说的?”
“态度一直如前,只有今儿看到你客气了些,奶奶的。”田恒烈骂道,显然为对方不把他当人而烦恼,沈庆之扑哧一笑,随着自己的越发成熟,他越来越觉得自己这舅父的性格之好玩,不过这样也好,人生烦恼事本就多,舅父这样没心没肺的过着,未必不是一种福分。
福州不算大,这时他们已到今日聚会的望月楼。
如田恒烈对沈庆之所说,从昨夜起,他们就在等待沈庆之的到来,可惜沈庆之昨夜疲倦未来,结果福州城内的头面人物竟然就这样坐了一夜!
由此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