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胡子都好几天没刮了,不由苦笑起来,他哪里不想好好休息,可是他一直在为年底的事情做着准备,好不容易才杀了宋铎不想身边又出一事…
但现在的这些苦和记忆中南征北战的苦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当年北伐之后,遭遇扶桑罗斯,不得不步步后退,打一仗窝一次气,纵然拼尽全力也不能将局部之胜化为战略之胜,那种心力交瘁才是真正的伤人。
沈庆之想来,就算没有罗斯傀儡军的背后一箭,自己恐怕也活不过十年就要油枯灯尽。
“我是该好好休息休息了。”沈庆之道。
“睡吧,明儿晚些起也没什么,哦, 慕容铎那边?”
“放心,我有数的。”
“那就好,你休息。”
丁云忠说着本能的如职下一样微微一躬身,然后退出了沈庆之的屋子,直到走到屋外,才想起来他们是兄弟,他回过头去,看到沈庆之已站在门口相送,心中不禁一暖,不管怎么样庆之还是庆之…
过了两天,沈庆之低调的进入金陵将自己的一切职告全部交付兵部后,便和慕容铎一起出城,前往水师大营去。
可他们才走不久,慕容铎就带人抬着一个给包的像个粽子似的包裹杀了回来。
“快,快。”慕容铎气急败坏的催着,几个士兵脚下飞快,一路招摇过市撞入总督府,慕容铎放声尖叫:“医倌!”
“前面何事?”
“禀大人,慕容铎大人抬着沈庆之回来了,说沈庆之被惊马践踏的人事不知,如今已满城风雨。”
“……”丘林德听后险些气死,不是说好你慕容铎去帮忙扯谎的吗,怎么把沈庆之抬到我这里作秀,这不绑架我吗,最近仿佛一天到晚没事干的尔朱平闻讯赶紧跑来,喝退左右后,也大骂起来:“这厮无耻。”
可那又能怎么样呢,人家沈庆之已经给抬来了,你们难道不去看?去看就是要证明沈庆之确实不行了,可怜天妒英才,一代少年名将竟被惊马践踏致伤,转眼不治,这就撒手人寰…
“大人,慕容大人说请你们赶紧去看看。”
“知道了,前面又是什么动静?”
“慕容大人亲自去请叔孙大人了。”
“……”
城外马蹄轻快,沈庆之和一众护卫正大笑着向姑苏疾驰而去。
陈再兴被疾风呛的连连咳嗽,沈庆之自己也合不拢嘴,慕容铎这厮当真是国人里的异数,他真搞不明白,那厮哪里来的这么多花招,想必现在丘林德尔朱平和叔孙承德的脸都黑的像锅底似的吧?
三五匹快马呼啸过田野路边,就此直向东南去,因为那里天地辽阔,气象万千,不似这边暮色沉重。
斜插六合只再行半日,他们就追上了韩中正的车队。
不想见到沈庆之时,韩中正的护卫头领面色有些古怪。
等沈庆之登上韩中正的车后,见韩中正对他面色阴沉,不免更摸不着头脑。
不过韩中正开口后,语气态度又恢复了正常,他道:“一路上你就也在车中吧,知道你的人太多,被人见到反而不好。”
“呃,是。”
“你和丁云忠说的,我已经知道,想必他也和你说了我的些安排,等抵达闽南后,就让你跟在正川身边,由他为主你为辅,组建基层军官培训处,所有人选都有你们一手操办,另外我已经吩咐暗中负责姑苏秘务的镇川,过些日子将你的旧部骨干,逐次调来闽南,顺便也是让他们熟悉下这段路程。”
“是。”
“慕容铎处,和你又是怎么回事呢?”
沈庆之得意的一笑,从和慕容铎立约后还未曾遇到过韩中正,又无法通过人告知他详情的沈庆之其实早已经憋不住了,于是他立即将自己和慕容铎之间的往来,全盘告知了对方,韩中正听后吃了一惊, 他看着这每每出人意料的小儿,绝想不到他带来这样重量级消息。
“是的,大人。”沈庆之认真的对他道:“慕容铎对我说的这些话,在末将看来确实可信。”
“他居然掌握着慕容平南留下的密探。”
“是的,大人,对了,慕容铎还说赫连玉树现在正在淮左。”
“这个我已经知道了。”韩中正说着,开始分析沈庆之所说的话,可他发现,沈庆之已将慕容铎的用心分析的相当的透彻,或者说,是慕容铎被沈庆之逼的不得不全盘托出自己的想法。
面前这个优异的已经无法用正常词语来形容的年轻人,为自己去一潜敌后竟又为自己拉来如此大的一大臂助,倒不枉了诗琪因他受得那些苦,唉,渐渐的,韩中正心中对沈庆之的一份无法启齿的怨气,好吧,是父亲因担心失去女儿而有的一份嫉妒之心,渐渐淡去,只留下了一种无奈,似乎这是命中注定一样,自己得到什么就会失去什么…
他对面的沈庆之,这个时候也在想着自己的心思。
沈庆之在想自己即将开始的闽南之行,他不知道随着种种的改变之后,未来到底会变得什么样子,大的未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