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因为慕容铎对他太好了,可沈庆之的阅历告诉他,但凡太过义气的总有些假,他慕容铎未来那般时大燕已去,而现在他毕竟还是大燕的国人主将,并且出身豪门啊。
那么这种数百年来传承在他们血脉里的尊卑观念真的就这么容易被颠覆,并且颠覆的这样彻底吗?
他们之间的对话,让几个稷山旧部有些不知所措,被怀疑的慕容铎道:“好吧,那我就告诉你,首先,我知道你万一有个闪失,也绝不会卖我,你我之间,你不清楚我却清楚你,为什么?从你对韩中正,我就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妈的,不要命也不是你这种玩法,整个过程别人不清楚我清清楚楚,胆敢一个人对上万人冲的好汉是个卖友求荣的小人?老子不信。”
“其次,还是你对韩中正,韩中正冷落了你一段时间,无论什么原因,但我看到你依旧无怨无悔。”
“最后,你救过老子一命。”
“还有呢。”沈庆之问,慕容铎想了想,叹道;“现实点说,你赢了我这样有好处,你败了我也保得住自己,庆之啊,我不是你,我们家族庞大牵挂多多,怎么可能一条道走到黑呢,比如我大哥现在还在为天子效命,那又怎么样呢,其实很多国人都如此啊,比如赫连家,尔朱家,如此血脉才能延续。”
“这样很正常,不过慕容兄既然和兄弟掏心掏肺了,那兄弟就把些话说在前面。”
“你说,你说。”
稷山旧部们满足的看着这一幕,沈庆之傲立在眼巴巴的瞅着他的国人将领面前,告知自己的要求,他道:“无论慕容兄在你家族中担当什么使命和我结交时开始的动机是什么,我只知道慕容兄是我的朋友。”
“对。”
“朋友,是要肝胆相照的。”
“恩。”
“那么慕容兄还有什么没有告诉我的吗?”
“没了,哦,要说水师,我也最多就掌管原部加上扬州路,淮左还是没辙,谁叫我上次为你们烧了人家大营呢。”
沈庆之听他邀功,也忍不住笑了:“好吧,那我就领慕容兄这个情,以后有福同享,有难我当吧。”
“好。”慕容铎忽然觉得不对:“什么?”
“有难,我当,因为在局势不明时,有难必须我当啊,不过慕容兄也要对得起我就好,不然庆之不死,足下难安也不是说笑的。”
“你呀。”慕容铎叹道:“烦不烦啊!走吧,其实我知道你也很信我的,走吧。”
随即上马,沈庆之一笑也翻身马上,一行人就此回头向稷山大营疾驰而去。
当日傍晚。
正准备这两天散伙的稷山反贼们看到沈庆之回头时,以为他回来了,欢声雷动,慕容铎看着那满营汉军纷纷涌出扑到一人马前,人人激动不已时,他忍不住转过头去,那边,日落西山仿佛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