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策跳出圈外,淡淡道。他撑起伞,映着初升的第一缕阳光消失在旷野里。
“我区区一个江湖小丫头,劳动唐门方掌门亲自出马真是荣幸了!”玉儿回身,飘到一个草垛子上。
“与有荣焉!”远处传来方天策浑厚的声音,不急不缓,吐纳自如。
玉儿冷汗直冒,拔出腿上的一枚飞梭,扔在地上。她敷上爷爷秘制的金疮药,包扎好伤口,继续上路。只差这一点点,她就要昏倒了,还好方天策走的早,“学艺不精”,玉儿叹道。
一个青年乞丐从野地里窜出来,扶着玉儿叫唤了几声,正是昨晚上的店小二。玉儿咬牙道:“我没事!方天策是一代宗师,他也算讲江湖道义,没有杀了我!”又谢过青年乞丐:“前面还有六道生死关,你就不用跟着我了,很危险!”
乞丐道:“你真是贵人多忘事,五年前荒山古寺一节,你忘了吗?”
玉儿这才想起这个人声音似曾相识,只是时隔日久,傲气如斯,久不谋面的朋友怕上去冒昧相认反而唐突了。
玉儿疑疑惑惑道:“洪七?”
“就是我!”洪七捧出酒葫芦,灌了个饱腹。
“好!”玉儿乍逢故人,喜笑颜开,忘记了身上痛楚,“拿酒来!”
两人捧着酒葫芦,你喝一口,我喝一口,相视大笑。玉儿将酒逼到指尖,向洪七卖弄道:“你看我喝酒!”说着,指尖射出数道酒水柱子,喷湿了地上的衰草叶子。
洪七大笑,仰脖又灌:“原来如此。难怪你喝酒闻不到身上酒气!千杯不醉!”只待把酒葫芦换给玉儿,眼风一扫,身旁的位子已经空了。
“多谢,我先走了!”玉儿声音清亮,透着晨曦的光和初秋原野的暖。
洪七大笑:“我若不来,对不住故人之谊!”大笑着,也不管远处的玉儿有没有听见,仰脖痛饮,直到酒葫芦倒不出一滴酒,他把葫芦嘴凑到鼻尖,深吸了几口酒香,方才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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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应该是第五场。
前面四场是杀手和武林高手,是一对一的对决,从第五场开始是一对不计其数,杀死对方就行。
玉儿望着前面密密匝匝的刀枪剑戟,恍然想道:若换上一个普普通通的卒役做送信人,前途是否也有如此多的阻隔?若是,烽火连三月,书简何止抵万金?每个字都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