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晨见玉儿跑得远远地,追上来,皱着眉头道:“师哥,我求你,你能不能对玉儿姑娘好一点?”
萧阳不明所以,抬起头看着一脸认真的李晨,木然点点头。坐在身后的莫愁,焦急道:“我们快一点追上娘子好吗?”
三人向前一望,玉儿已消失在密密匝匝的树林里。
玉儿任由老马指路,尽情纵马驰骋,风声过耳,天高云阔,一扫心中阴霾。
正自行间,老马兜开四蹄,仰天长鸣。玉儿心一震,情知有异,不及细看,连忙仰面躺在马背上,马儿纵声越过,一声嘶鸣,气啸九天。
玉儿回身拉缰,勒住马缰,定睛一瞧,一丈开外的两树间拉开了一条若有若无的细丝,不高不低,正到自己腰间。那细丝果然又呼啸而至。玉儿凝注指力,射出一道真气,“叮”地一声,细丝飘飘渺渺,晃了几眼,又不见了。
“千丝万缕金蚕丝!惠心娘子!”玉儿仰天向遮天蔽日的林子里喊道,“你给我滚出来!”
几声绵软尖细的娇笑在林子上空盘旋:“小丫头,好大的火气啊!”
玉儿勒住马缰回敬道:“好作祟的人啊!”
“小丫头生气了吧?人家男人长着一张倾国倾城的脸,把你比下去了吧?乖乖地告诉我,你恨不恨他?”惠心娘子压下原本低沉粗厚的嗓音,娇媚无限,听着竟有几分毛骨悚然。
“哼!”玉儿喝道,“还没到天黑呢?你就装神弄鬼!”
“你恨不恨他?很恨吧?”惠心娘子抓住玉儿痛脚,穷追猛打。
“你想知道,你过来,我就告诉你!”玉儿循着声音道。
几声娇笑传来,一个黑衣披风的中年女子手握如意柄,似笑非笑地立在参天古木下。死鱼眼,鱼肚皮脸,定定的看着玉儿。
玉儿纵马到她跟前:“你果然就是茅厕里的苍蝇,见缝就钻。”
“小丫头说话别这么难听。”惠心娘子声音徐徐而来,“我是苍蝇也知道爹娘,你呢?身份来历不明,还以医魔后人自居。整个江湖都知道冷面医魔是个独居老人,无儿无女,哪来的孙女?他一辈子就知道躲在深山里头,连个女人都没见过!”
玉儿挣声道:“你个苍蝇也知道人的事?不准你诬蔑我爷爷!”
玉儿纵声射出一道真气,直扑惠心娘子脸面。
惠心娘子身形转动,千丝万缕金蚕丝已经纷纷扬扬洒下来。玉儿来不及策马奔开,霎时被兜在里面。
千丝万缕金蚕丝以极精细,极有韧性的金蚕丝锻造,即使削铁如泥的兵器也不能折损,且不易分辨,可布置暗器,用作兵刃,不易辨别,伤人于无形。
玉儿被兜在丝网里,稍一转动,就有被金蚕丝撕裂肌肤,钻入骨髓的危险。玉儿只好运起无妄心经,在金蚕丝和身体之间筑起一道真气,尽量逼开金蚕丝的侵入,然如此下去极易耗费真气,万一惠心娘子偷袭,玉儿则殒命不保。
惠心娘子看到玉儿如此耗费真力和自己相斗,知道这个小丫头江湖经验浅薄只能以力格,索性得意洋洋地不再挥鞭使力,任金蚕丝在玉儿周身上下穿梭,耗费真气,倒时候以逸待劳,瓮中捉鳖迫她说出碧血玉的下落。
玉儿当然知道如此下去不是法子,然焦头烂额之际又想不出法子,只能徒然耗命。
“娘子!”莫愁追到此,见此情景,失声惊叫。三人翻身下马,萧阳和李晨提起兵刃,二话不说朝惠心娘子杀来。
惠心娘子见一青一灰两只羽鹤从天空中俯身冲下来,劈头盖脸直捣自己百汇穴,手中如意柄稍减了对玉儿的攻势,仰头,一哈腰,双足换过位子,轻而易举地避开了这个杀招。她见玉儿离群才动手,哪只半道上还是碰上这两个程咬金。
萧阳和李晨配合默契,一招被避开,随后几招凌厉攻来,惠心娘子以一敌三,有点力不从心。
萧阳道:“你攻上我攻下!”果然李晨旋风般每一剑直刺惠心娘子门面,只打的惠心娘子头摇像个拨浪鼓似的避开。
萧阳铁箫直击惠心娘子下盘,直逼得惠心娘子站立不稳,连连后跄。
惠心娘子只一左手抵挡,捉襟见肘,形势立时逆转。
玉儿见萧阳等来,立刻冲莫愁喊道:“针,快点把你的缝衣针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