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跟这种人见识!”吴丹扶住童永清的胳膊安慰道。
玉儿一直以为整天都挂着灿烂笑容的五师姐是华山中算和善的一个,没想到她也是如此一个绵里藏针的一个人。玉儿无论和华山中谁起冲突,五师姐都对玉儿笑脸相迎,客客气气,可是在背后,她也和他们一样,一样的诋毁她,一样的鄙视她。
玉儿凌然着一身傲骨走进慕枫房间,慕枫房间好不热闹,几个高徒都在。于世芊,萧阳和李晨项大鹏等坐在下首,陪慕枫说闲话。
李晨见玉儿进来,眼睛都放亮了。
玉儿站在一侧,缓缓道:“玉儿给前辈送药,不是有意来打扰各位的。”
慕枫如沐春风:“没事,没事!”端过药碗,咕咚咕咚几声喝得干干净净:“都说药是苦的,玉儿姑娘喝得药特别甜!”
“药在熬制的时候就添了冰糖和蜂蜜,能减轻苦味。说不苦是不可能的,玉儿谢前辈夸奖。”玉儿盈盈一拜。
李晨跃到玉儿跟前:“师傅夸你呢!来,你看!”李晨拳头一松,竟是一朵美丽的芙蓉花。
玉儿“扑哧”一笑,道一声:“多谢!”
“原来这就是世伯赞不绝口的高人,我和玉儿姑娘原本在几年前就是一对好姐妹了。山高水长,今日又见,实在荣幸之至。人人都说芙蓉妍面,这多芙蓉花给玉儿姑娘戴上实在太般配了。”于世芊款款走来,玉指一挠将花插在玉儿鬓边。
“多谢!只是我从小就不喜欢戴这些花啊,草啊。于大小姐的盛情玉儿不能领了。”玉儿从鬓边摘下那朵花,“我喜欢吃花!”说着,摘下芙蓉花瓣,吞咽下去。
于世芊巧笑嫣然:“玉儿姑娘是倾国倾城的美人,精通杏林之术,连腹中都是一片锦绣!”
屋中几个人笑了。玉儿没笑,她咀着花瓣向慕枫辞行:“前辈,这帖药服下,前辈多年的内伤就可痊愈了。玉儿明日一早就要和姐姐一起离开华山。玉儿多谢前辈无微不至的照顾。”
面对玉儿的辞行,慕枫颇感惊愕,李晨跳起来道:“你要走,为什么?”
玉儿没有说为什么,她只是来向慕枫说一声,不想又留下一个“鬼鬼祟祟”的说辞。她厌倦了这里的空气,厌倦了这里的人。只是来问为什么的为什么是李晨?后面站着的清癯身影为什么没影儿似的,无声无息,从开始至今都没有发声?
玉儿略略整理好自己的心绪,平静道:“玉儿先告辞了。”抱拳离开。她不敢看身边那个无声无息的身影,她怕他也会痴痴地看着她,其实她知道,他是不会看她一眼的,可是为什么还这么无辜的盼望?
玉儿浑身如浸在盐渍里,她只是一个人彘,只剩下一口气,在卑微地渴望某个人不可能的怜悯。离开慕枫房间那一刻,她泪雨缤纷,在只属于自己的天空下的滂沱。
莫愁看着玉儿满脸清泪,着急道:“这又是谁欺负娘子了?”
玉儿只是哭,沉沉的泪水里,她无法挣扎,无法窒息,无法言语,她淹没在泪海里。
莫愁说起父母的惨死,说到无家可归的凄惨,说得自己声泪俱下,玉儿方才止住泪。
一个人减轻痛苦的好方法是在近距离找一个比自己更惨的人,才发现自己这点苦楚算不了什么!
玉儿哽咽道:“收拾好东西,咱们明天就走!”
莫愁犹疑道:“娘子决定了吗?”
“定了。”玉儿懒懒的躺在床上,起床,把那根精致的玉簪别在莫愁发髻上。
莫愁脸一红:“娘子自己都没有一根像样的发簪,何苦今天收了就给我?”
“我从来不喜欢这些花花草草。放着也是放着。”玉儿又看了一眼莫愁手里捏着的鹅黄肚兜,“你最喜欢这个颜色的肚兜,我拿回来的时候,就觉得好。”说着就睡下了。
莫愁捏着手里的那个杏黄肚兜,心潮起伏。每年中秋前后,她都会在床头收到这样的肚兜,锦绣坊的柔软云锦,鱼戏莲叶间,青翠欲滴的荷叶,温润如碧。织工和绣工都是一流的水平。今年她离开了那个地方,居然有人给她千里迢迢送过来。如此不着痕迹,真是煞费苦心。绿墨似的荷叶下藏着这么多不为人知的事,一字字,一句句看得她涣然失神,也许和一个率性的人呆久了,心也会变得柔软,但是她不能违背自己多年的素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