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怕,不要往下看,只看着我的眼睛,上来!”玉儿一点点沿着五指抓住莫愁手腕,又试图抓住莫愁整个手臂。
“娘子快放开我!我不成了。”流石不少落在她身上,莫愁上气不接下气心慌凄然。
玉儿只觉指尖碰触到得脉搏强劲有力,不似将死之人衰败之气,柔声道:“听我的,只握住我的手,不要挣扎,你看着我的眼睛,看着我……”玉儿运起无妄心经中的摄魂诀,“上来,上来……”
莫愁只一触玉儿澄如秋水般的明眸,即心神荡漾,无法剥离,乖乖地不再挣扎,只把浑身力气聚在手腕上。
玉儿见时机已到,凝神运起打磨洗髓经心诀,俯身将莫愁抛出深谷,挺身跃起,莫愁也随自己稳稳地落在崖壁上。
空中流石仍旧兀自飞坠而下。玉儿刚才为救莫愁,身体各处也中了不少,一时气急,抓住一块,登时捏的粉碎。
莫愁一番惊吓,腿脚更加不听使唤,只抽泣道:“多谢娘子救命之恩。”
玉儿晓得是项大鹏有心使诈,心中虽气,只能强忍。莫愁被玉儿半拉拖拽的好不容易到了华山清风堂。
项大鹏已经在门口等候,安慰道:“冷姑娘,华山一路艰险,真是对不住了。”
玉儿娇喘连连:“累,都说不出话了。”拂身而过,不再瞧项大鹏一眼。
莫愁脸色苍白,虚汗直冒施了一个万福,跟在玉儿后头。
清风堂陈设简洁,并无可观之处。莫愁一粘到桌椅就只喘气,玉儿立在堂中,等了大半个时辰,既无来人也无茶水,由不得焦躁,而本候在堂外的项大鹏早不知去了哪里。
好,你不来就不来,本姑娘堂中打坐,刚好运气练功。玉儿索性拣了一张椅子坐下,运气练起功来。
直到天黑,堂中还未来人,连个洒扫的人影都没有。两人吃了点干粮,只等月墙花影动,不见掌门人来。
玉儿本想到处走走,探听一下风声,但想到华山人生地不熟,项大鹏对自己已经有了嫌隙,轻举妄动反而被人抓住把柄,到时候自己脱身易,要带上莫愁可就难了,只得暗自忍耐。
玉儿玉手抚其桌椅,留下五个历历可见的指印。
玉儿瞧那指印清晰可见,喜形于色,深谷四年有余,怎曾想到功力会如此大进,愈想愈有趣,继续在桌椅上印指印,权且解闷。
玉儿正玩得有趣,不曾想门口有人来,声如洪钟,厉声喝道:“是谁在这里放肆?”
莫愁从椅子上跌坐下来,起身施礼。
玉儿抬起头来,笑吟吟道:“小女子冷烟玉来拜见华山掌门他老人家,华山首徒项大鹏师兄叫我们姐妹俩在清风堂恭候,已经整整等了一天了。”说着向来人抱拳施礼。
来了是个身材匀称的中年人,眉眼整齐,双眼炯炯有神,粗衣褂裳,听完玉儿的话抿着嘴不屑道:“大师兄也真是无礼,把客人晾在这里不闻不问,不就是帮师傅煎个药,至于如此吗?”
玉儿这才想起,项大鹏上山时手里拎着的一帖药。项大鹏正是以孝敬师傅为借口,把自己和莫愁晾在一边,而不惹旁人怨怼。
堂堂华山首徒大师兄,人到中年,竟然耍这种小心眼,真是没劲。
玉儿也不屑,冲莫愁做了一个鬼脸,这如今就看眼前这人如何了。
来人给堂中点上灯烛,对玉儿道:“我是二师兄,两位姑娘不介意就叫我二愣子好了。两位姑娘吃过晚饭没有?”
玉儿和莫愁听这人叫“二愣子”,抿嘴一笑,玉儿摇头道:“我不饿”。
莫愁也回道:“我也不饿。”
二愣子反而很热情:“两位姑娘不用客气,先吃过晚饭再说吧!我师父一直卧病在床,先下刚吃过药,今晚是见不着了。恐怕要明天……”
玉儿和莫愁也不再推辞,由二愣子提着灯盏领着穿过几条树木掩映的石子甬路,来到饭厅。
玉儿问道:“恕在下冒昧,尊师得了什么疾症?”
二愣子给玉儿和莫愁盛了两碗饭,又端出几盘素菜,说道:“师傅是早年受的内伤,因为没有调理好从此落下的病根。年纪大了,愈发难以调理,近几年的武艺传授都是由大师兄和萧师弟主持的。”
萧师弟,应该就是萧阳了吧?玉儿浅笑道:“沉疴痼疾愈年久愈难调理,不过我这次就是为前辈的病患来的,原想早点给前辈看看,谁知道在清风堂耽搁到天黑……”
二愣子忿忿道:“大师兄就是这样的人,小心眼,以为将师傅捂在自己手心里就能当上华山掌门!”
“既然如此,我写四个字,前辈就肯定会见我了。但是可别让小心眼的师兄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