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陈书记啊,你若能坦诚对我,我当然不会亏待你的。”
陈扬笑了下,他知道坦诚的内涵是什么,只是两个人都不愿意说破罢了。
晚宴自然是市里最高档的酒店,大家都没少喝,讲了许多有关市里领导的笑话,也说了许多荤故事。什么新婚之夜没有床,坐飞机干那事儿等等荤谜语全都端到桌子上了。
虽然获得了贷款,可陈扬心里却并不舒服,美国有金矿,澳大利亚也有金矿,人家不赚钱就可以关闭矿山,我们却宁可贷款也要维护生产,宁可贷款也要纳税,宁可贷款也要出政绩。
别人的故事讲了许多,唯有陈扬始终没讲一个故事,大家便不让他了,高低让他讲一个。
陈扬推托不掉,左右没办法,索性讲就讲一个吧,那是个年轻小伙子买避孕套的故事,女营业员看着年轻小伙的身材不高,拿个小号的避孕套,小伙子看了看,说太小戴不进去,女营业员换了个大一点的,小伙子还是说小,女营业员将最大的甩给他,小伙子说这个也小,女营业员不耐烦了,说你那个能有多大,再大就得套你脑袋了,没想到小伙子高兴了,答道,你说得太对了,我们领导让我买这个,就是让我套在脑袋上的。
大家笑得前仰后合,封开元笑了几声,突然不笑了,他猛然意识到,陈扬的领导是吴强呀,陈扬是不是借此发泄对吴书记的不满呢?
陈扬聚集了所有的黄金库存,凑足了一万多两,武装押解进市农行的金库。按道理,滕文君应该立刻将贷款拨到城关镇的账户,可陈扬等了一个多星期,仍不见那笔资金入户。陈扬打电话催滕文君,可滕文君却将事情推到了姜小龙那里,说事情已经批办了,剩下具体的事情就归姜小龙管了,陈扬又给姜小龙打电话,姜小龙又推回到滕文君那里,说这事儿最终还得滕文君做主,口气中充满了对陈扬的报复快感。
没办法,陈扬再次给滕文君打电话,这次滕文君却不紧不慢地解释说,省行下达的指标不足,等下个月的指标下来,一块儿拨过去。
真是雪上加霜啊。黄金没了,资金又不到位,矿石钱,人工钱,电费等等都欠着呢,国地两税的局长天天催着缴税,吴强又时刻遥控着,容不得他们停产,再拖下去,企业生产就会钻进死胡同。镇里的副书记副镇长们天天咒骂着滕文君,说这都什么世道啊,连银行也不讲信誉了。陈扬很急,至少在封开元看来,陈扬急的都要跳楼了,封开元心里暗爽,心想陈扬你也有今天啊,吴书记这一招果然够狠,这城关镇的天下很快就是我封开元的了。
封开元的洋洋得意陈扬当然也看在了眼里,但他什么都没说,反而时不时的跑到封开元的办公室里诉苦。
这一晚,陈扬组织开书记碰头会,陈扬的嘴张了好几次,费了好大劲儿才把嘴张开。不住的叹着气,道:“大家应该都知道吧,银行贷款给回扣,这是不成文的规矩,虽然是公事,咱们最好也照规矩办,我提议财政列支四十万,作为贷款专项资金。”
封开元一听这话,马上站了起来,道:“陈书记,这事儿我不同意,中央三令五申反腐倡廉,咱们这不是助长**吗?”
陈扬表情为难,道:“封镇长,我当然知道这个,可是有什麽办法呢,你也知道咱们可是有一万多两黄金押在人家那儿呢,再拖你一两个星期,咱们的损失何止四十万,我也是没办法啊,税收任务刻不容缓啊”。
所有副职深思一番后,都表态支持陈扬,说黄金放在银行,迟早是咱们自己的,等到回归正常价位,咱们还能大赚一笔,银行这根线不能断,咱们不能因小失大。封开元仍然坚持自己的观点,无论如何不能动财政的钱。陈扬一咬牙,道:“那么好吧,不动财政的钱,我从自己家拿四十万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