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姐妹,一路说笑着走出公园。在公园门口,两人各拦下一辆出租车,相互道别。
一路上,罗恩的心都紧紧地缩着,她总感觉在身边的某个角落里,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她知道这是自己之前太紧张而产生的错觉,但却是挥之不去。她努力不去想,但却总不能摆脱掉那双眼睛的纠缠。直到回到家打开房门时,她才彻底地松了口气。
打开灯,罗恩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童雷早已经回来了,正窝在沙发里抽烟,他的身体上方笼罩着一层灰色的烟雾,地上扔了一地的烟头。
看到这里,委屈感如水般涌上心头,泪水奔流而出——
罗恩多么希望,回家后,等待自己的是童雷温暖的怀抱和温暖体己的问候呀!她多么希望能投进童雷的怀抱,把之前自己被一路跟踪的恐慌倾诉给他呀!
而现在看起来,这一切就像海市蜃楼般遥不可及;不仅如此,以目前的情景来看,迎接自己的可能是一场疾风暴雨,自己就像一只坠落风雨中的无助的麻雀,不知道何去何从,甚至不知道是死是活。这到底是怎么了?我真的做错了什么吗?那个爱自己、疼自己的童雷去哪里了?二十年的感情去哪里了?
童雷抬起头——他被罗恩失声的痛哭惊动了。望着泪流满面的罗恩,他的心头掠过一丝怜悯,但却是一闪而过。他猛的扔掉手里的烟头,“腾”的站起身,朝罗恩咆哮着:“你哭什么哭?你还委屈吗?现在好了,于志芮也死了,所有的危险都消除了,你放心了吧?”
“什么?”罗恩抬起头,喃喃自语,“于志芮死了?”
童雷充满鄙夷地看了罗恩一眼。
“什么时候死的?”
“昨天夜里,哼。”童雷发出一声鼻音。
“你怀疑是我杀的?你知道,昨天夜里我可是一直在家呀?”罗恩又委屈地呜咽起来。
“杀人的未必是你。可是,你敢说你对此事一无所知?”童雷大叫起来。
“什么意思?”罗恩停住哭泣,一脸茫然。
“什么意思?哼!”童雷转过身,背对着罗恩。罗恩双眼含泪、可怜兮兮的样子他实在看不下去了,他担心自己努力地建立起来的情感防线会崩溃,那样不仅自己最近一段时间的辛苦会白费,罗恩所受的委屈也会白受了。于是他咬了咬牙,说:“最近,一只有人跟踪我,他躲在暗处监视着我,我的一言一行都逃不开他的掌握。我把于志芮交给我的他姐姐日记本的复印件锁在抽屉里,他趁我不在的时候潜入我办公室拿走了复印件;现在他又知道了于志芮手里拿着一件对他很不利的证据,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他杀掉了。他像影子一样围绕在我身边,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出手,阻止我调查于恬芮死因的意图显而易见。”
罗恩恍然大悟,但内心的委屈感更加强力了。她哭不出来了,只是冷冷地说:“所以你怀疑我与那个跟踪者串通好了?”
童雷没有回答。
“你的推理很符合逻辑。当年,为了夺回你的感情,我杀死了于恬芮。现在为了阻止你们查到真相,我日夜监视你,跟踪你,在最关键的时候出手杀死了于志芮,阻断了你们的调查。”
童雷还是不言语。
罗恩冷笑一声,说:“可是你想过没有,你的推理是建立在某个基础上的,那就是,于恬芮是我杀的。但我现在要告诉你的是,我没有杀于恬芮,我没有杀任何人,你爱信不信!”
说完,罗恩转身出了门,留在身后一声沉闷的关门声。
直到关门声的余音彻底消失之后,童雷才猛然惊醒过来。他忙追到门口,可早已没有了罗恩的影子。有一阵风进入楼道里,在S形的楼梯间回旋着,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有人在低声呜咽。
童雷最终放弃了去追逐罗恩的念头,只长叹了口气,返回了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