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大凯已经入眠,而达子和小月,尽管躺到了床上,却两人都睁大眼睛,谁都无法安静下来。
小月无声地凑近达子,达子一把将小月揽过来,用手轻轻地抚着她的后背,小声地说道“月儿,咱们中心的人,都难免碰到点怪事,蹊跷事,一直以为月儿可能不会沾上这个边,没有想到,你怎么也弄出了这样一个怪事,不明白你怎么会想到从小杜老板那儿订制一个仿真大凯,你不是最反感这个黑三吗,怎么会找他去做一个假大凯回来,月儿,你也别怪我多心,这个事儿实在太蹊跷。”
小月向达子怀中靠得更紧一些,一脸迷惑地回答道,“找打,我和你说实话吧,连我都闹不清楚,这个事儿做出来,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我去订制大凯哥,是有一个人潜入了我的梦中,向我提示的,说让我去找那个人,定制一个大凯,如同大凯哥定制那个假戴娃一样,说这个假大凯将来会有什么作用。”
达子问道“那,是什么人到你梦中提示你,你能有些记忆吗?”
小月脸上的疑惑神情更重了“我当时感觉,是我爹一点点移到我的床头,向我说这个意思,我所以最后并不犹豫地去做这件事,正是因为是我爹说的这话,尽管去找小杜老板时,心中充满疑虑,但是最后还是把这个事儿办了。可是,过了这么多的日子,我再回忆那个梦境,又觉得,那个浮到我床头的人,不像是我爹了,仔细回味,又寻不出那个人的真实面貌,最后的结果是,我现在头脑中留下的梦境,既不是我爹,又找不出其它人,真把我闹迷糊了,不过,杜先礼给我制做的大凯哥,真是太像了,正因为它太像,我一看到它,心中不知怎么就出现了恐惧感,我闹不清楚这个恐惧感来自何处,难道是由于对小杜老板的反感与小心?还是这件事儿本身就存在着巨大的秘密,让我的第六感觉察觉到了蛛丝马迹?”
达子轻轻地拍拍小月的脸颊,安慰着她“月儿,不去想它,如果那个假大凯真的是上天的喻示,那也只能是从你身上走了一道手而已,现在那个假大凯离开了,你的使命就完成了,所以月儿你把它放下就是了,不过,”达子加重了些语气说“刚才说起了小杜老板,其实我一直在悄悄地观察他,我总觉得,这个人很不好估摸,他在大天和冠隆之间,会起什么作用,应当小心些为妙。”
“找打,你说的不错,”小月赞许了达子的话,“我看不上他,不光是他坑了我,而是从和他的交往中,看到了他的人格品德,但是,我的话说给我大哥,他根本听不进去。”小月仰头望一眼达子说“找打,你若是去劝劝我大哥,没准比我强。”
达子苦笑一下说道“让我去劝你大哥?要知道,我和他杜老板,现在得算在情敌行列了,我若当着你大哥说他的毛病,只能证明是我的情敌之见,你大哥会更加反感我,反过来会更加信任杜先礼,现在,咱们两人的话恐怕都对你大哥起不到什么作用,甚至说了还不如不说。”
两人都叹口气,相互松开手臂,平躺到床上,达子眼望天花板,白日里的经历在头脑里一幕幕过着,和老当家见面,少当家的见面的细节,一幕幕地从头脑中滑过,一个细节忽然进入到头脑中,达子一直相信自己的头脑是一部综合整理信息的超级软件,他相信只要是有意义的信息,最终都不会从头脑中毫无察觉地删除掉,这个细节忽然就跳到脑海中,在董事长的写字间中,董事长小心翼翼地拿着那件大凯的内裤,仔细地查看上面遗留的痕迹,当他回答说那一部分血迹是来自戴娃时,董事长说了一句“那怎么可能?”是的,这不经意的一句话,也许透露了极其重要的隐密,达子想到此,腾地坐起身来,两眼直盯前方,大脑飞快地转动。
小月被达子的动作吓了一大跳,“找打,你怎么了,本来就紧张,让你把我吓着了。”
达子凑近小月的耳朵,小声地述说着,小月听了睁大眼睛问道“让我去做?”
达子答道,“老当家的是个多疑的人,他这样做肯定有他的想法,做这事儿你是其中一份,他还会找别人,那人是谁,我就不知道了。月儿,你去做这事儿,当然最合适。你就不要嫌麻烦,我查了医学知识,DNA样品,以血液样品最为准确,没有血液,弄一根头发也行,总之,一定要真实的样本,不要弄错,别把别人的物件弄来,可就全砸了。”
小月惊奇地望着达子,郑重地点了头。
达子拍拍小月的后背,说道“好了,月儿,快点睡吧,时间太晚了。”
月光浮上墙壁,夜沉人静,两人逐渐入眠,小月在入眠之前,特意将放在胸前的双手移开,生怕睡着以后,恶梦缠上身来。安静下来后,困意袭来,她双目渐合,一点点进入梦乡,但是,醒时的几段惊悚事件,似乎并没有随着她的入眠而消解,睡梦中,好像她仍在屋中走动,走着走着,好像又对自己房间里出现的怪事有了好奇心,但在梦中又非常不愿意回到自己的房间,却控制不了自己的脚步,黑暗中一步步地地迈向自己的房间,门关着,她恐惧地止住自己的双臂,不想推开那扇门,然而,手还是伸出去了,向着大门轻轻一推,门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