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身伺候的奴才,胤祯都曾着意历练过的,外头到底发生了什么骇人听闻之事?能让这奴才脸色如此难看。
“回主子,殿下与大王爷在外头快要打起来了。”那奴才躬身道。
胤祯不等这奴才再说第二句,当即下了床,拿起袍子随手批上便往外走。那奴才倒是担心自家主子吃亏,刚想劝胤祯不要出去,惹麻烦,话还没出口便被胤祯一个眼光给堵了回去。出到帐外,胤祯马上便见到,就在营帐前不远处的空地上,被各自奴才簇拥着胤礽、胤禔正在对峙。
哭得双眼通红,不断擦拭着鼻涕的胤禔,边哭边指责道:“二弟你怎么能如此无情,十八弟……十八弟他……他可是我们的弟弟啊!”
胤礽听了,不觉冷笑地尖酸道:“弟弟?那当初又是谁使的鬼主意,将我们这个好弟弟,带来此处送死的呢?!”
胤禔听完胤礽这话,脸色顿时发白,旁人或许还会听不懂他们兄弟两人的对话,可胤祯那会听不懂,当初要随驾的人是他,后来因他脚伤,才还成了十八弟胤衸,可那时候兄弟里除了胤祯,又有谁能料到,胤衸会死在路上,甚至连拥有前世记忆的胤祯,也来不及阻止,胤礽把胤衸的死算都胤禔头上,也实在是有些过了。
原本想打击胤礽的胤禔,非但没有打击到胤礽,反倒被胤礽倒打一耙,又见胤祯出到,怕被夹攻,更下不了台,也不管丢不丢面,带着自己的随从,便就转身离开。被留下的胤礽也没说什么,带着自己的随从,向胤祯比了手势便也走了。一场眼看就要酿成大祸的风波就此烟消云散,。可胤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此时他头疼得就像快要裂开般,根本无法专心想事情,也就任由两位兄长离开。
回到营帐,稍坐了会,胤祯才觉得好受些,让伺候的人取来成药,吃了才再睡下。似乎也就才合眼功夫,胤祯就听到耳边吵吵嚷嚷的,奋力睁眼一看,就见伺候自己的奴才神色慌张,嘴里念叨着什么,胤祯压根没听清楚,只听出似乎一直在重复着“殿下”二字。
整个人混混沉沉坐起来的胤祯,起来后,只觉得眼前发黑,扶起他的奴才见他这样,话语间更是带上了哭意。一旁跟着进来的侍卫,哪里容得他拖延,伸手一推就恶声恶气道:“还不快些伺候你家主子更衣!难道是要让殿下久等吗!”
那奴才到底是胤祯身边的人,见到胤祯病得昏昏沉沉,虽然害怕仍旧护主抗争道:“你们……你们到底是谁!竟然在皇子营帐里放肆!”
这些侍卫,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太监,竟敢与他们对抗,更怕小太监大声喧哗起来,惹来其他人注意,推了小太监一把那侍卫,当下一步上前,一手捂住小太监的嘴,另一边手里握着的短匕首已经送入小太监腰间,小太监连一声呼救声也发不出,人就倒在了地上。
领头的侍卫,见胤祯看到小太监倒地,脸上神色竟无没变半分,心里不禁暗暗有些不安起来。他跟随内大臣明珠多年,曾在明珠口中,听到过对胤祯的评价,只是一直觉得明珠过于神化胤祯,即便日后再厉害,如今胤祯也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年幼皇子。直到如今看到胤祯的表现,才明白当日明珠的顾虑,甚至在想,若如今明珠尤在,只怕是不会同意这次的冒险行径的。只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们踏出了这一步就没有退缩的余地,今夜之事许胜不许败,并且胤祯这位皇子,绝不能留。
走在侍卫中间的胤祯,看似是在一众侍卫簇拥而行,其实则是被押着往玄烨所在的御营方向走去。乌云遮住了月光,惟一的光亮是行营中点着的篝火,原本应该烘烘燃烧的篝火,这时却因无人添加柴火,而行将熄灭。原本应在行营中巡逻的士兵,也不见了踪影。
被冷风吹散身上热度的胤祯,人慢慢也开始清醒过来,对于小太监的死,胤祯不是一无所感,只是知道无论他表现如何,都已经于事无补,眼下最重要的是要扭转局面,虽然小太监之前不断提太子,可胤祯当然知道,这些人不会是自己那二哥派来的。即便拥有前世记忆,他也不曾想到过,这“帐殿夜警”背后的真相竟是如此不堪。
无论这些侍卫要押他去哪里,必然不会留他一命,想来还会利用他至胤礽于死地。胤祯的步伐越走越慢,押着他的侍卫,当然不会任由他拖延,一个走在他后方的侍卫,上前就想推他往前,可就是这么一步,也让原本围了密不通风的包围圈,露出了空子,胤祯甚至没有回头去确定,转身就贴着那侍卫,绕过了包围圈,等其他侍卫再扑上去追,胤祯已经越过了包围圈。他没有慌不择路的逃跑,而是冲到旁边的篝火,随手捡起跟带着火焰的柴火,一手就砸到离他最近那个侍卫身上,火焰一下霎时间就把侍卫身上的衣袍点着,侍卫顿时惨叫起来。几个最近他的侍卫,急忙上前,想帮他把衣袍脱下,这时胤祯已经捡起另一段柴火,站在篝火边望着领头那侍卫。
“十四爷,您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们了吗?”领头那侍卫,止住其他人的脚步,慢慢道。
“不能,可我可以烧死自己。你们虽纵究是要杀我的,可要得到的不过是具面目全非的尸首,怕是也交不了差吧。”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