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广东,直到佟国纲死在漠北,作为长子的鄂伦岱,这才回了京。
胤祯望着法海露出个顽皮的笑容说:“前几日鄂伦岱与我大哥在外城撞上,我大哥胤褆平日是不去那地方的,也不知道那日是谁出的鬼主意,将我大哥引去了琉璃厂大街上的一家古董店。在古董店里,我大哥看中了款宣德年间的梅瓶,原先都已买下包好要带走,可我大哥不知怎地,突然又让跟去的哈哈珠子,把那梅瓶由盒子里拿出来,说要在回家的路上赏瓶。”
说到这里,胤祯卖了个关子,问法海:“师傅你猜怎么着?”
法海知道鄂伦岱一向经营,贩卖假古董的生意,一般是将真品摆出,等人看好选中会过帐,他们便将赝品换上。若遇到的眼力稍逊的买家,自然能瞒天过海。即便偶尔遇到有人看穿骗局,掌柜的也会仗着有鄂伦岱撑腰而无所畏惧。
但这次可算撞上铁板,坑骗竟坑骗到当朝大皇子身上,法海只觉好笑就问:“接着怎么着?”
“我大哥一边带人回到了店里,另一边命人回府去传护军,合共二十余人由胤褆带着,把这个古董店里外砸了个稀巴烂,店里的古董不论真假,全给胤褆带来的人给砸了,掌柜的在旁看得大哭,可也奈何不了我大哥,甚至连闻讯赶来的步兵统领衙门兵丁也不敢阻止。我大哥也是砸完了,才知道这家店是鄂伦岱的。两人趋是面目无光,也不欲他人提起,又发生在外城,所以少有人知晓。”胤祯笑眯眯地说完。
法海有些诧异,既然少有人知晓,那胤祯又是从何处得知,难道胤祯竟有耳目在外头?显然胤祯并不准备告诉他这点,旁边有些年岁的老太监,瞧出胤祯已经没有再说下去意思,马上就过来请法海往里走,用奶母带着的白敦,正站在廊下等着他们。
胤祯走到白敦身边便教导道:“阿哥,这位是阿玛的师傅,你往后也要像阿玛一样尊重法海师傅,你知道吗?”
“知道了,阿玛。”白敦听话地点头道。
坐在屋里的胤禛,听到胤祯父子这番对话,不觉就想到,先前他还在为白敦懂事听话而高兴,深怕白敦也学胤祯那倔强的性子,可如今见白敦如此乖巧,想都没想就答应胤祯,要好好尊重法海,胤禛就觉得有时候,有个倔强的性子也不失为件美事,总比莫名其妙就要去尊重个人强多了。
等送走法海,胤祯就让奶母把白敦送回后院。胤禛见胤祯拿着法海送白敦的寿礼,岳武穆的前后出师表碑帖一直在看,望也不望在旁的他一眼,心里不觉有些吃味,说起来他们两人也不是能无日不见,难得有日团聚,却被法海来捣了个乱,胤禛自然不爽。
胤祯看似在看碑帖,实质在不断打量胤禛,等见到胤禛再也不忍不下去时,胤祯才笑出声来道:“四哥,你是不是为了法海师傅,去找过鄂伦岱?”
胤禛没想到胤祯会突然问起此事,他一向厌恶法海,去找鄂伦岱,也并非为了法海,不过是不愿两个弟弟被法海所累而已,这时听胤祯这样正儿八经的问起,倒有些不好答了,只支吾道:“是,是又如何。那鄂伦岱可恶之极。”
看来胤禛与鄂伦岱已是两看相厌,虽然没能让鄂伦岱屈服,可单就胤禛肯为此出面,胤祯已经觉得感激不尽,所以坐正身子就道:“胤祯谢过四哥。”
胤禛倒是被胤祯这一本正经的样子,弄得不好意思起来,又感叹弟弟对法海这个师傅如此看重,叹了口气就说:“法海生母入葬一事,我们再商量商量吧。我就不信我们还奈何不了区区一个鄂伦岱。”
“嗯,四哥。”胤祯点头就应道。其实刚才说起前几日砸古董店的事时,胤祯就已经想到了个法子,只是此法子似乎太过,胤禛未必肯答应,还是得找胤祥来商量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