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2-07
当凤羽步入厢房穿过屏风时,第一眼便瞧见凤扬早已坐在摆好了小菜和酒水的桌前等候。
“康子没跟着?”凤扬目光掠过紧闭的门扉,若没看错,候在门口的人并非康子。
凤羽淡淡瞥了眼凤扬,下摆一掀在他对面落了座,才道:“你莫不是忘了,你我二人如今已成目标。”
闻言,凤扬的眼中显现出一丝赞赏之色,会心一笑,脱口而道:“混淆视听。”
“彼此彼此。”凤羽不冷不热地回了句,一扬手,将一件物什抛至圆桌中心。
凤扬只看了一眼,心下了然,也不急着拿回,一双桃花眼里满是无辜之色,嘴角含笑,奉承道:“凤扬深信,以皇兄的聪明睿智岂会看不出这等把戏。”
言下之意,太容易破解的反会招使密谈败露,何况你本就不笨,定能看懂其中暗语才是。
“还真是承蒙二弟高看。”凤羽眉梢一挑,话末二字拉长了尾音,看向凤扬的眸中幽深难测,让人瞧不出半点喜怒,只是心中不免暗自冷笑,果然低估了这个弟弟,此举明着是以防遭人察觉,实则却是存了一丝刁难,想必更多的是借机摸清他的实力。
凤扬为凤羽斟满了一杯,优雅地端起自己的酒盏,望着凤羽的神情中带着一丝怀念,一时有感而发道:“我们兄弟俩可是好久没聚在一块好好喝一杯了。”
目光撇过眼面前的酒盏,凤羽没动,一言不发地直盯着凤扬端详起来。
顿时,笑意凝固在脸上,凤扬眼睑略垂,轻轻放下酒盏,面上虽没看出什么情绪,语调中却难免泄露出一丝失望,轻叹一声,“皇兄仍是一如既往的小心谨慎,倒是凤扬疏忽了。”
“一个大活人能在城中突然消失无踪,二弟还能淡定如斯,委实令为兄佩服之至。”凤羽微拧了下眉心,让人分不清是因为凤扬的话勾起了他过往的记忆,或是单单看不惯凤扬依旧不急不躁的闲散态度。
“皇兄这是在担心凤扬吗?”凤扬抿唇笑了笑,眉眼弯弯。
凤羽皱起了眉,调转视线,不再看凤扬,冷言道:“你私下冒险约我会面只为了闲扯?”
“皇兄似乎颇显焦躁……”凑近唇边的杯子顿了顿,凤扬瞟向凤羽的目光中隐含着某些深意,口中试探道:“是因为失踪者乃上官璃?”
凤羽表情一怔,随即又恢复如初,速度之快让人以为刚刚的变化不过是错觉,只见他目光如炬,板起面孔,直视凤扬道:“人是在凤洛国莫名失踪,其身份又是使臣,万一处理不当,造成的后果可想而知,姑且不论我身为太子的本职,即便是作为凤洛国的臣民,也应当懂得食君之禄,担君之忧的道理,其他书友正在看:。”
这话说得很合情合理,一时堵得凤扬无话可驳,更加没法再继续旁敲侧击,不过,显然凤扬对此结果表现得相当不以为意,面色不改,话题一溜转,终于绕回了此行目的。
两人悄声商谈了差不多一柱香时辰,这次,可以说是兄弟俩首次联手,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看不出,你的心肠够硬的。”讨论结束,凤羽深深看了眼凤扬,凉凉的评价了这么一句。
“过奖,这可全赖从小到大被追杀的经验,也是皇兄让凤扬看清了各种残酷手段,从中明白一个道理。”凤扬嘴边噙着笑意,双眼认真地盯着凤羽看,很快又接了下去,“先下手为强。”
凤羽轻哦了一声,眼睑略抬,示意凤扬继续,脸上的表情状似对他的话引起了兴趣。
收回视线,凤扬半垂着眸子,晃了晃手中的酒盏,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杯中酒水因摇晃而产生的波纹,脸上因回味往事而渐渐浮现起愉悦神色,开始叙说起往事,“八岁那年,我因心软放过一个小刺客,却反被趁机倒刺了一剑,那一剑若再稍偏一丁点,大概神仙都难救。”凤扬用手按了按胸口,轻笑一声,笑容里略带自嘲却又泛着一抹苦涩,“重伤养病期间,皇兄曾来探望过我一次,可还记得离开前对我说过的一句话吗?”
凤羽看着凤扬,抿着唇,没说忘了,也没说记着,表情始终淡定如一,老僧坐禅般一动不动,耐心十足地等待对方的后续。
见凤羽不准备回应,凤扬也不气馁,一字一顿道:“太弱不狠活不长。”
一抹复杂之色自凤羽眼中一闪而逝,再看向凤扬时,眸子漆黑如墨,眼里竟浮起些许笑意,稍稍凝眉回想了一下,嘴角微微一弯,浅笑问了句,“哦?有这一回事?”
凤扬一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凤羽,听了此问,重重点了点头,然后感慨般叹了一息,随即又笑吟吟说道:“当年,皇兄可才十岁呢!”
十岁的孩童,竟颇具城府,一旦想起便觉得甚是后怕,至于那次意外获得的忠告,他却铭记于心,估计这辈子都难以忘怀,这是生于皇家中难能可贵的,纯属于哥哥对弟弟的关心,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仅有的手足关爱回忆。
生在皇室,本就没有所谓的亲情,为了皇位和权利,兄弟相残的戏码多得数不胜数,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