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一样嗖地一下疾驰而出!
这和平时在城市里开车绝对不同!
起步的一瞬间,安宁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飞驰起来,像是要从胸腔里破口而出一般!
尖锐欢腾声,那一张张癫狂的脸孔,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消失不见。
而这时,随着江厉川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一点,不知名的动感音乐在紧闭的空间里流淌开来。
没多一会儿,安宁那一直在激荡不安的心渐渐平静了。
在窗外那疾驰而过的风景衬托下,他眼里的狂野、冰凉……异常的清晰。
难道……最近他真的遇到什么事了吗?
虽然他仍旧是那个完美而节制的江厉川,可是,在轰隆的发动机声中,在奔驰的速度里,他的神情开始在愈发的张狂,蔑视一切,包括死亡,从他的眼底,还有他那似有若无的笑意中可以读出,他其实骨子里和那些人一样,也在追求着一种至死方休!
这是江厉川吗?
或许……这是一直被他自己压抑着的,真正的江厉川?
“你这样一直盯着我看,难道是想要我吻你吗?”江厉川突然道。
安宁瞪了他一眼,“你仔细开你的车。”
她话音刚落下,只听得一道轰隆声从耳边呼啸而过,是一辆红色的跑车!已经超在了他们的前面!
只一眼,安宁认了出来,是那个谭青阳!
“你再不专心点儿你就要输了!”
然而,江厉川只是勾了勾唇角,“如果我赢了呢?你给我什么好处?”
“你赢了关我什么事?”
“哦,与你无关,是吧?”江厉川神情陡然变得极其狰狞,“那我们就一起去死吧!”
他说着,方向盘一打,安宁顿时尖叫起来,他居然是玩儿真的,眼见前面就是一个弯道了,他居然是要直冲过去!!!
只有不到五秒的时间,当即,安宁大喊道:“江厉川你个疯子给我转弯!”
江厉川的唇角倏地一扬,“如你所愿。”
话音落下的同时,安宁眼见车子要擦上防护栏,可是……就当她屏住呼吸时……过了,居然过了,!
只差大约一厘米的距离!
转过弯的一瞬,她的心还在嘭嘭嘭地剧烈跳动着。
一阵后怕,但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一个又一个的弯道,一辆又一辆曾经超越过去的车子被反超越回来,江厉川的神情在越来越兴奋,精神高度集中,而这似乎是能够传染一样,安宁不觉地开始也沉浸在这场游戏里。
每当速度提升一次,她的心跳就加剧一次。
尽管这种感觉不舒服,可是在这种赴死的速度里,她紧绷的神经竟忽而地有一种极致的舒适感,就像是在征服着什么一样。
甚至,当超过谭青阳的车子,冲过终点的一瞬,她忍不住地一声兴奋地尖叫。
一下车,摘下头盔抱着江厉川又蹦又跳。
周围围来了一群人,他们也在欢呼,也在尖叫,有人嘭地一声打开了香槟,有人在一脸愤怒地踢打着自己的酷炫跑车,但最终他们还是要不甘愿地把一把又一把红色的纸片送到江厉川的面前。
这是一个纸醉金迷的世界。
而就当安宁以为江厉川也会跟着一起加入时,他却……
“余下的交给你了。”江厉川对周律说了一声,就把那一困困红色纸片,以及赛赢的跑车一起丢给了周律。
周律则抓起一把把钞票往夜空上一飘,顿时,下起了红色的雨。
尖叫声迸发到了一个极致,几乎所有的人都弯下了腰,狂喜地、神情扭曲在地上哄抢着。
而江厉川则一脸平静地拉着安宁穿越过去,静静地来到路边他的迈巴/赫旁,明亮的灯光下,他在微笑着,“走,我带你去看星星!”
他平淡的语气,就好像刚刚得到第一,并赢得巨额赌金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此时此刻的江厉川,突然间,和周围开始格格不入着。
安宁始终觉得难以置信,他在经历了那样的一场惊心动魄之后,居然可以瞬间地安静下来。
这个男人……就像海一样的深沉,令人无法琢磨透彻。
如果她想知道答案,就只有深入,沉下去,冒着随时溺毙的危险。
而在今天之前,对于她而言,对于任何危险的人和事物,她在接收到预警信息的一瞬,都会主动地开始远离。
可是,就在那急速的飞驰中,在心脏的沉沉浮浮、上上下下里,她不禁地想起了许多的事。
她想起了十二岁时失去记忆的无助,想到在太平间里看到父亲安志国冰冷的尸体时那种瞬间自己一半已然入土的感觉,想到陆湛东在新婚时砸下来的离婚协议书,想到第一次推开房门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欢爱时的画面,想到夏丽华每一次高贵的讥嘲,想到陆蔓蔓打过来的那些巴掌,想到林思佳的背叛……
人活着,难免会在遭遇困境时有种撑不下去,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