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暇,哪里还有精力理会旁人的事!叶泠神情恹恹,揉着右鬓:“若总一味地指望旁人搭救,那便永远都无法成为一个独立、坚强的人。外人能救得了你一次、两次、三次,难不成还能救你一辈子吗?”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
叶泠不耐烦地摆摆手,但见织云似有不苟之色,怅然呢喃:“我虽名为清王妃,不过是个联姻的傀儡,王爷对我的态度你不是不清楚?从大婚到现在,他何曾把我视作妻子?”当我蜷缩在破庙里被人任意欺凌时,谁来救过我?当我饿了四天,躺在街上只剩下半口气时,又有谁可怜过我?哪怕恩赐一个馒头?……没有!既如此,我又为何要救别人?
王妃有王妃的难处,确实不能勉强,但小玉和月牙实在太可怜了!织云无奈地轻吁了声。
晚饭之前,东方穆果然来了。
东方穆两下一看,见良辰美景、依兰和织云皆在,不悦地皱了皱眉,沉声喝道:“都下去吧,其他书友正在看:!”
四个丫头望了望叶泠,见她轻轻颔首,这才静悄悄地退下。
“才几日就收服了她们,你倒是好手段啊!”东方穆兀自坐下,冷嘲热讽。
叶泠浅浅一笑,不慌不忙:“这要多谢大王和王爷,赐给了我那么伶俐听话的婢女。”
“你的嘴舌定是用铁铜炼制的,刀枪难入啊!”东方穆哼了声,斜眼睨过,轻蔑乍现。
“多谢王爷夸赞!”叶泠付诸一笑,俄而伤感一叹,做楚楚可怜状,“没办法,夫君刀枪相向,我一个弱女子,孤苦无依,唯有逆来来顺受,自己铸建保护色了。”
软嘴塌舌,在我面前,竟能不落下风,实在厉害。东方穆心底飞逝而过微微钦佩,正襟危坐,拿出墨纸,冷声询问:“飞星阁的名单是你拟定的?”
叶泠点头,慢条斯理地道:“正是。良辰美景食朝廷俸禄,不在王府管辖范围内,依兰、柳穗和织云以后都由我发放月钱,不用宫中毫厘,故而算起来,妾身所留也不过三个嬷嬷和舍儿一个小厮,共四人,与其他各院并无不同。”
“本王要问的不是这个!”东方穆愈发阴沉,不胜其烦,大袖唰唰一甩。
“哦?”叶泠佯装不解,“妾身愚钝,还请大王明示!”
东方穆憋着口闷气,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就是梅芳嬷嬷……”
“梅芳嬷嬷?她怎么了?”叶泠眼底藏笑,摆出一头雾水的表情。
“你为什么非要裁去梅芳嬷嬷?”
叶泠面不改色,嫣然一笑,煞有介事地道:“妾身见她相貌姣好,气质脱俗,不像是做粗活的,又与我姨母有几分相似,所以起了怜悯之心,想放她出府,再给添些银两,让她自寻营生去,或嫁人,或做个小本买卖都好,总强过于做下人伺候主子。”
“王爷,你说,是不是?”叶泠身子一倾,笑容可掬地凝视着东方穆,见他脸色犹自难看,又风轻云淡地家了句,“王爷放心,给她的银两也由妾身自个出,绝不耗费府内一纹一株。”
东方穆气上心头,偏偏叶泠句句在理,发作不得,压着声音质问:“顾左右而言他,你有意的是不是?”
“王爷这话从何而来?妾身怎么就听不懂?”叶泠巴巴地眨着眼睛,无辜中夹着狡黠。
“难道你不知梅妃嬷嬷和本王的关系?”
叶泠目瞪口呆,傻傻反问:“她?她和王爷什么关系?”
还装?东方穆强忍住即将爆发的怒火,直言道:“她是本王奶娘的亲妹妹,没人告诉你吗?”
叶泠茫然摇头,少顷紧皱眉头,责备地剜了东方穆一眼:“既如此,王爷为何要让她做粗使嬷嬷?很应该好好供养起来才是!要是被外人知晓,还不说王爷苛待身边之人?这恶名传言出去,王爷岂不名声扫地?”
东方穆几近暴走,气得忘了辩驳,一双喷火目撑得如灯笼,恨不能将叶泠烧成灰烬。
“王爷也真是的,竟不早说?幸亏还来得及,否则一旦施行,就覆水难收了。”叶泠喋喋抱怨,说着走到东方穆跟前将墨纸拿了过来,然后取了笔,把梅芳嬷嬷的名字划了去,完后折返回来,又将墨纸塞给东方穆,“给,王爷再好好看看,还有没有下人的情况也类似梅芳嬷嬷。”
想了想,叶泠又认真地道:“得马上派人收拾间屋子,另外置办些家具摆设,也好让梅芳嬷嬷尽快住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