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出口的语气竟然是那样颤抖而小心的……“你……再说一次,。”
司徒头也不回,毫不留恋的抬脚就走,声音平淡的仿佛他刚刚不是过说了一句最无关紧要的话,“你已经听到了。”
“你!——”剕看着那已经镌刻到骨髓里去的背影,忽然之间,觉得那些未曾出口的话都已经没有意义了……他释然的放松下来,靠着树干,染着血迹的嘴角轻轻勾起,狭长的丹凤眼轻轻眯起来,很美很美……他用带点宠溺又有点没辙的懒散口气努力扬声叫住快要走远的司徒,“你回来!把你手表给我!林子里黑的要死,留个光源方便你找到我。”
已经走远的司徒,背对着他停下来,严肃的嘴角轻轻勾起一个释然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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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于树林更加安静的后山,临危受命做起直升机故障维修员的迪菲兰德满手油垢地从驾驶室里跳下来,随手拿过旁边云秋炀递给他的白色手帕仔细擦手的同时抬眼往天台下面扫了一眼,接着冷冽锋利的眉峰就皱了起来,他抬头看旁边的靠在直升机上的帝勒和站在一旁的云秋炀,声音冰冷而凝重,“剕还没回来?!”
云秋炀沉默摇头,抬腕看表,颜色极淡的嘴唇轻轻抿在一起,“已经五个小时了。正常计算,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最晚在十点四十的时候就应该已经到了。”
迪菲兰德回身看看故障已经被排除的直升机,沉默着握紧拳头,目光越过云秋炀看着外面生活区隐约的火光,沉默不语……
云秋炀手中摩挲着那块儿颜色漂亮的暖玉,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可以盈满整个手掌的玉石状东西如今竟只剩下了鹌鹑蛋的大小!脸色病态苍白的长发男人眼神随着迪菲兰德一起看过去,夜幕中,金棕色的漂亮眸子目光悠远……
“没有听到军队登陆镇压的声音,外界一切就都应该是正常的。剕还没回来,恐怕问题是出在他自己身上……”
帝勒猛然睁开野兽一样碧绿的眼睛,站直身体怒瞪着云秋炀,“你真只给了他们两个人一瓶解药?!”
云秋炀淡淡地看了帝勒一眼,又把目光转开,“为了避免节外生枝,配抗体的时候我只配了四个人的分量,没有多余。”
“你把司徒焰当多余?!”
云秋炀奇怪地回头又瞥了他一眼,“四大家族,塞林奥米尔家和千羽家……他的位置,在哪儿啊?”
“你!——你明知道剕把他……”
“那是剕自己的选择。”云秋炀淡淡地打断帝勒的咆哮,“我只知道有个词儿叫节外生枝,司徒恨我们。这是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的唯一机会,我不能冒险。”
“他妈的混蛋!”帝勒恨恨地骂了一声别过头去,虽然仍旧愤怒,可是却知道,云秋炀的担心不无道理……
倒是一直沉默的迪菲兰德此时灰蓝的眸子目光轻轻锁定云秋炀,仿佛在自言自语一般,若有所思地低声喟叹,“千羽家?云,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们……”
云秋炀闻言目光有些复杂的扫了迪菲兰德一眼,维持着谦谦君子般温润的笑容,没有回答……
而帝勒,手插进兜里,悄悄攥紧了行动之前剕交给他的另一只控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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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岛禁地里面,欧风的华丽院子主楼起居室,房门大开,严羽漠然笑着毫不留恋转身离去的样子,似乎还像倒带一样一遍遍的在门口上演……
抛开裴林的形象,第一次面对第一公子严羽的Cat回忆着从他出现在这里起的每一个画面,不得不说,那个男人的确像传闻中那样,是一个出色到让人连直视都会自惭形秽的可怕男人……
房间里似乎还留着男人用一根烟头把他主人的动作逼退时混杂了烟草味道的隐约麝香气味儿,Cat想,他的主人大概也是感觉到了……所以即使是被病毒逼的脸色白得发青,身体已然无法稳坐在沙发上,却还是固执地盯着门口,眼底有着幽蓝光泽的墨黑瞳孔已经无法控制的有些涣散了,可是那眼底的感情竟然那样浓烈……
Cat倒在地上,他已经没有力气爬起来挪到霍斯身边去了,。他从没见过那个高高在上俯视一切的男人露出这样的表情,隐约的悲伤和纵容,执着的令人害怕。
全身肌肉都像被针扎一样刺痛无力的Cat觉得自己心脏似乎都被这样的疼痛折腾的也开始隐隐作痛了……最终,他无声的叹了口气,努力蜷缩起身体,手指从短靴中抽出一支非常细的针管,里面是猩红色的药剂。
即使会因为严羽的回归而绝望,即使如今的处境想脱身大概已经是不可能了,可是作为霍斯影子的Cat,仍然无法无法忍受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的主人在自己眼前死去。
那对用自己的性命捍卫一个人安全的影子而言,实在是莫大的耻辱。对于默默对霍斯付出自己全部的Cat而言,更是他无法忍受的讽刺……
猩红色的药剂编号是U9,那是Cat到霍斯面前之前,他的导师交给他的最后一道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