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监狱里也只有你知我知裴林知而已啊,我现在拿着结果屁颠颠的去找霍斯大人,你觉得合适?”颜大夫无辜的眨眨眼说得一脸的理所当然,他顿了顿,转过身继续支着下巴看着外面连成一片似乎没有尽头的树林,再说话的时候,先前轻快的语气里已经多了几分认真的味道,“再说,你们找到裴林少爷的时候,不是也瞒着我么?何况,这个结果应该跟Cat你的手下搞来的报告资料一类的结果相符吧?这样的话……我实在觉得没什么必要再去惊动霍斯大人了。”
颜渊说的,句句在理。你说你原本就铁了心要瞒着人家的,人家现在也这么对你,你能数落人家不对么?再者,这样的结果,也确实没有想霍斯汇报的必要了……
说不出颜渊不是来的少年最后,只能抬手利落地合上那份资料拿在手里,轻叹口气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话落,Cat转身离开,大概是因为此时思绪更加烦乱心事更加沉重的缘故,来时像一阵风一样的少年离开的时候,夹着那个文件夹走得越发的慢了……
Cat关上门后,趴在露台上往外看的颜大夫转过身,走进里屋角落里摆着的乳白色长桌旁,抬手轻轻拉开最右侧的抽屉从一摞空白打印纸的最底层抽出另外一份打印着各种数据和图像的分析图,静静的再次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淡茶色的温润眸子逐渐悄悄转为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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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研究所的Cat随意地在台阶上坐了下来,手里那份薄薄的报告书被他来回翻了又翻,裴林那前后两种极端的眼神交替在眼前一遍遍交替出现,每一次都想在他的神经上缠毛线一样,在不知不觉中紧紧缠在大脑主要的神经上,搞得他整个人都觉得沉沉重重的,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着疼。
来来回回仔细想了半天,把这前前后后所有可能发生的潜在威胁和后果都考虑了一遍之后,仿佛终于做了决定一样,Cat站起身拿着那份资料直直地往主楼走去了……
主楼的起居室里,霍斯正悠悠闲闲地靠在临窗的躺椅上看书。旁边的小桌上摆着一壶茶和一只杯子,满是的茶香缭绕,只闻着那特殊的清新味道,Cat就知道是迪菲兰德来过了。
能只为了一壶茶就对四大家族之一的继承人这样呼来喝去的,不要说绝岛监狱,就是整个西斯朗大陆,恐怕也只有眼前这个男人才能做到吧……
无声的走过去在霍斯脚边一声不响地恭敬跪下,把手上的报告轻轻放在了小桌的一角。
他从进门开始就一直谨慎地低着头,此刻跪在霍斯脚边,更是调匀了呼吸,眼珠一动不动地盯着霍斯反光的鞋面,哪怕长期看着一个位置会不可避免的产生视觉疲劳,Cat却也固执地坚持着。事实上,从他跟在霍斯身边开始,只要面对霍斯,他就会下意识地只把目光落在他主人的身上,那一刻,就仿佛除了霍斯,世界上任何东西的存在对他来说都是毫无意义的。
霍斯手中厚厚的大书看得很慢,他全神贯注地一行一行仔细品味,偶尔会拿起旁边的茶杯轻抿一口,但是至始至终,都没有把目光落在Cat身上过,就好像,完全没有留意过对方的到来一样……
知道霍斯习惯的Cat在耐心等待中尽量稀释自己的存在感,直到他因为直挺挺的跪姿而承受着身体全部重量的膝盖已经开始刺痛,他终于听到了他的主人翻书的声音……
纸张被翻起时特有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响起来的同时,Cat尽量调整着让自己的声音不要那么突兀的汇报声适时地响了起来,“主人,裴林的事颜渊已经知道了,他化验了裴林的DNA,这是比对结果,。”
“啪”的一声,沉重的硬皮书被霍斯合起来,并没有询问详细的经过,他只是转而拿去那份报告,从头到尾大致翻了一遍,“——这么说,已经可以确定裴林真的是他失踪多年的弟弟了?”
Cat低眉敛目,声音平缓谨慎,“是。”
把那资料夹放回桌上,霍斯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带着点叹息的说道:“我知道了。”
他说“我知道了”,基本上就是告诉Cat他可以退下了。
Cat自然知道霍斯的意思,只是这一次,他仍旧稳稳地跪在男人脚边,没有动。他犹豫着,有些为难地开口,“主人,今天……”
男人闭着眼静静地靠在躺椅上闭目养神,闻言想到Cat是奉他的命令去照顾裴林的,便语气慵懒声音低沉地问了一句,“怎么,他出什么事儿了么?”
听他的声音,完全是那种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怜悯态度,就好像之前把裴林按在床上完全不考虑承受者身体极限的那场性_交根本就不是他做的,而且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样……
想对霍斯说明之前裴林那怪异反应却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口,可是又不敢拖延时间让躺椅上的男人等的Cat面色为难地小心措辞,声音却格外忐忑为难的试探着想从裴林醒来的时候说起,“今天……他醒来之后……吐得很厉害……”
Cat会这么说,完全只是想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