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二刻,阳光明媚,随着一阵热闹喜庆的吹拉弹唱声响起,一大队身着锦衣彩服的人马已出现在通往恒乐山庄的长长石道上,渐行渐近。
走在队伍最前面和最后面的是是两排开路骑兵,银枪银甲在阳光下发出刺眼闪耀的光芒。
在乐队、彩礼队、鲜花队和开路骑兵的中间,以及左右八匹红衣白马便服骑兵的簇拥下,有一辆四马所拉的豪华蟒纹青盖敞篷马车,上面端着着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公子,头戴镶玉嵌宝小山冠,身着金线镶边五彩蛟纹华服,更兼玉面朱唇神态雍容,自然就是闻名天下的“六公子”之一新安王司马修,整个豪华贵气队伍最豪华高贵的中心。
藏身山庄中一辆轿子的唐敏拉开轿帘的一角,微笑着对身边的桓毓道:“表妹,你也过来看看嘛,这个王爷也长得不赖,看这豪华隆重的架势也挺有诚意,你真的要拒他千里之外,舍弃王妃的富贵?”
桓毓轻哼一声,眼皮都不抬一下道:“你如果看上了,不如你替我嫁吧!我还会把我压箱底的宝贝送给你。”
“我替你嫁?”唐敏的唇角翘起一个微微的弧度,“人家王爷是慕你的越国第一才女兼美女之名而来,我怎么替你啊!”
……
由桓秀率几骑先迎接后,桓匡又早已率一众宗族子弟和庄丁在护庄河的吊桥前面恭候迎接。
离桓匡的迎接队伍越有六七丈远时,司马修手一挥,整个队伍停止前进,前后的骑兵都下了马,然后新安王自己也下了司马青盖王车,率领那八个红衣朱履的门客,向桓匡走去。
看那八个门客的轻快有力步履和眼中射出的精光,就知他们的修为都不会低。
桓匡也赶忙率宗族子弟向前疾走几步。
两边人马隔着五步的距离互相施礼寒暄。
庄内轿子内的唐敏又掀开了轿帘的一角,语气有些担忧道:“哎呀都什么时候了,表妹你的情郎怎么还不出现,难道他临阵胆怯不敢了?”
桓毓也探过头来透过帘子远望,却望不见那个希望出现的身影,然后愤愤一摔帘子:“管他呢!胆怯逃跑就逃跑,我就不信没有他我会怎么样!大不了心一横嫁掉算了。”
唐敏轻叹道:“表妹,在心一横之前你可要三思啊!免得一横误终生的!”
薛天成此时正藏身一株大树后。
嘿嘿,两位美女不用急,我正在等待最佳出场时机!
薛天成飘飘若仙的的白衣身影刚刚出现时,轿子里的唐敏就忍不住低声兴奋道:“哎呀表妹快看,你的情郎出现了!”
桓毓小嘴轻轻一撇:“出现又怎样?还有看他后面如何表现呢!”但说完自己也忍不住探头道帘边远望。
薛天成早已从大树后悄悄转移到石道上,装成了从庄外赶来的样子,然后看也不看司马修一眼,径直走到桓匡面前,微微一揖道:“桓家主,听闻桓小姐今天要与人定亲,小生十分不甘,因为小生也对桓小姐也倾慕不已,曾发誓今生一定要娶桓小姐为妻。”
薛天成身影突然飘来拦住前面时已让司马修一边的人马感到很不高兴,现在又说出这样的话,更是像仍了一个炸弹。
只是桓匡和司马修一时不开口,众人也都只是或惊或怒而忍住不言。
薛天成趁这种沉默空隙继续道:“两年前小生偶然路过清济河边时,曾与桓小姐有一面数语之缘,桓小姐之天姿才情小生当时就倾慕不已,过后更是念念不忘,并在心底发誓此生一定要娶桓小姐为妻,若不能,此生无欢,宁可不要苟活。”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众人都知道薛天成是要拼死抢婚了,桓家子弟和庄丁还不知道桓匡已默许薛天成的内幕,只当是薛天成锲而不舍,知难而进,虽然认为他有些自不量力,但也都对他敢和新安王公然对抗的勇气和决心佩服不已。
而新安王一方现在也还不知道薛天成的底细,虽然对他的痴情不要命也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对其螳臂当车的狂妄嗤之以鼻。
轿子里的唐敏也对桓毓笑吟吟道:“表妹,感动么?这些话你可没教他,是他自己说的哦!”
桓毓轻哼一声:“感动什么啊表姐?他在演戏你看不出来吗?”
“我没看出来,我倒是觉得他说得挺真心的!”
“真心?”桓毓又轻哼一声,“他的真心都拿出对他姑射山上的什么师姐妹了!哪还剩什么真心?”
只是桓匡和司马修仍在沉默,脸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
一旁的桓秀打破沉默道:“公子其心可原,其情可谅,只是舍妹已先和新安王有婚约在身,天涯何处无芳草,公子还是请回吧。”
薛天成反问桓秀道:“敢问桓小姐与新安王之婚约何时所订,何人所订,可有什么证明?”
“大胆狂徒,这些岂是你所该问?还不给我走开!”桓秀怒斥薛天成,说着已伸手向腰间拔剑。
桓匡稍稍伸手拦住,又看向薛天成道:“公子对小女的一片痴心,老夫替小女谢过,只是有缘无份之事,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