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是如何更好的活下去。比如我,虽然是小本生意,但至少这块脸皮,还有一部分道上的人买账,也就是那些刚入行的会说几句什么“我已经死了”之类的谣言。
我们这一条街“崛起”的那个学生帮派,也开始学着别人暗中打起了小商小贩的主意,要收保护费,我早就听说了这件事,周边有几个规模不大的商家他们都已经开始染指了,有一天我从给外头办事回来,刚好晚上10点多,经过街边一个小巷子口,当时我就看见有几个学生模样的人围着一个年纪不大的男人拳打脚踢,那男的一开始还还手几下,后来就不敢动了,我当时也是一时间正义之心忽然迸发出来,喊了一声:“干什么的,!”
那帮小崽子立刻跑了。
我也没管那么多,不想太高调,于是也慢悠悠的离开。
后来第二天我听说,那个挨打的就是我这家店隔壁一家服装店的小贩,因为不给保护费而挨打,当时我说的是:“什么时代了还tm收保护费。”
我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触怒了在场的某人,可能当时在店里吃饭的的确有那个所谓帮派里的人,所以,那个周末,我的店子遭殃了。那天,我还在不安于沈秋颜的不回复信息,忽然我接到店里人的电话,说有几个小子要来店里找茬生事儿,非说店里的饭菜不好吃,要老板出来说话,我们这边的人觉得他们无理取闹,他们直接掀桌子,把店里的人都吓跑了,我们的人一直本着和气生财的态度跟他们说话,他们却不依不饶。
这种事情我以前也做过,以我的经验,他们就是来找茬的,怎么说都没用。
我说:“你们别担心,把门关了,灯开着,跟他们理论,问他们想怎么样,想打架还是想好好说。”
那边的人“哦”了一声,又说,“现在军祥哥已经快忍不住了,我怕门来不及关他先动手了。”
我说:“让他忍不住也多忍一会儿,我很快就到了。”
我穿上外套,立刻出了门,当时也是冷天,哈出来的白气都还看得见,我心里相当的不舒服,可能人有了一定的“地位”脾气真的会见长,也不管这地位是什么样的地位,总之被这么一群小孩子欺负让我实在觉得窝囊,到店里的时候,外头的门已经关上了,我打了其中一个店员的手机,之后有人开了门出来把我迎了进去,而门也再一次关上了。
进去之后,我就看见那几个染着黄毛带着项链的小子,在我的印象里,这么一身打扮,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混混似的这种人,最多不过就是蒋涛的水平,不能再多了。
我走上去,说:“怎么回事,这几位小兄弟是怎么了?”
那店员介绍,说:“这就是我们老板。”
“就你啊……”那人看着我,站起来,比我还矮一个头,盯着我上下打量,说,“就是你说,筷子哥tm的这个年代了还收保护费,是么?”
我皱了皱眉,当时我已经忘记了几天前自己说的话了,他这么一提我才想起来,而且又好气又好笑,感情找茬就是为了我这一句话,我说:“我的意思是,现在是法制社会,要赚大钱就应该去好好的做生意,收保护费这种小儿科的玩意儿,是八十年代的混子们玩的,咱们以前也玩过,不过后来都不玩了,你们这帮人,实在不应该玩咱们玩剩下的东西。”
“你tm哪根葱!”那人抓起旁边的空碗就要往我头上拍过来,我一把扼住他的手腕,把他连人带手按在一边的桌上,我说,“这位……姑且叫你同学吧,这位同学,好好念书吧,要不就多去练几手功夫……不学功夫也行,多挨几次打,或者多锻炼锻炼,你但凡会锻炼,也不至于这幅德行。”
他旁边的几人立刻有点儿害怕了。
我把他的手扯回来,放下他手里的碗,又整了整他的衣领,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同学,这件事算完了么?”
“我……我……”他敢怒不敢言。
我说:“如果算完了,来者都是客,您就从正门出去,如果……还想再跟哥哥练几手的话,咱们到后边仓库去,那里地方宽敞!”
那几个人当然认怂,他们知道玩不过我们,于是慢慢走出门外,但在门口,和我们拉开距离之后,又回头瞪了我一眼,说:“操,这事儿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