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咏抓起一帮的一根钢管,对着我的腹部就是一下,我弯腰下去,不停的咳嗽起来,这时候我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震颤,很想吐,我不知道会不会连血一起吐出来。秦天咏一声冷笑,说:“急什么?这么快就想我弄死你么?抱歉,我还没玩够!你放心,托了花子哥的福,这破店子我们已经盘下来了,对外说前厅在重新装修,这仓库晚上亮个灯,发出点儿乒乒乓乓的声音来,不会有人注意到的……这店可是相当的便宜……”秦天咏很得意,说,“陈亮死之前给这儿放了把火,该烧的都烧得差不多了,而且那时候斗殴死了那么多人,县城的人都把这看成闹鬼的房子,没人敢接近,这仓库,你们知道原来陈亮用来干嘛?哈哈哈……你们真的以为陈亮不敢杀人么?你们真的以为这仓库是停车的么?哈哈哈……”
虽然不知道秦天咏说的是真是假,但这话一出来,我还是觉得有点儿毛骨悚然。
秦天咏环视了我们一周,邢天明却淡淡的开口,说:“你杀我们有什么用,你和曹卫红现在都是条子的囊中物了,呵呵……在条子眼里,我们这一群东西什么都不是,他们玩我们,还不是跟玩一只猫一条狗一样,我们斗来斗去,最后得到了什么?就算做了大佬,最后能得到什么?”我不知道邢天明为什么忽然会感慨起来,难道他也觉得自己快要死了,我知道,邢天明只有在无奈的时候才会突然这么感慨,平时他永远是一副“我又办法,本山人自有妙计”的拽样子。
可现在,一切完全不同。
“囊中物?哈哈……”秦天咏冷笑一声,上去给了邢天明一拳,又踹了他一脚,我第一次见邢天明这么挨打,邢天明转过脸来,喷了秦天咏一脸的唾沫,秦天咏愤怒的抓起钢管,对着他手臂、腹部,胸前连续招呼了几下,邢天明大喊:“操!有种放我下来单挑!”
秦天咏收了钢管,说:“一个个都争着要去死么?呵呵……我就让你们死得明明白白,我告诉你们,杀了你们之后,我完全可以以这个店子为幌子,卷铺盖跑路,至于谁会留在这个店子里头帮我挡着条子……”他看了看身后,孔东城面无表情,说,“放心吧,秦哥……”
“孔东城!即便他这样对你,即便他这样利用你,你还是要忠心于他么?!”我不禁喊出声来。
孔东城并不回答。
秦天咏说:“哼……呵呵……你们想弄死我?算了吧,这次的毒品交易,我和花子哥积累了不少资金,大不了换一个地方重头再来!”
一边的花子依然面无表情,看见他们两个的样子,我仿佛看见了秦天咏和花子最后闹掰、分赃不均、互相残杀的场景——可惜我或许见证不了那个时刻了。
秦天咏这个时候可谓得意到了极点,仿佛我们这仓库里捆着的所有人,都是他的奴仆,都是他的玩物,他又来到侯洋面前,伸手指着侯洋,说:“这位,我记得我还封你做过红棍,这么能打的家伙,现在变成这样,真是可惜啊,这都怪萧凌……”
“呸!”侯洋当即嘶声骂道,“贱人,你不得好死!”
“我倒要看看谁不得好死!”秦天咏对着侯洋又是一阵拳打脚踢,如果不是这个时候忽然有人进来叫他,我不知道侯洋最后会被他打成什么样子。
“秦哥,又有一批弟兄回来了,有好消息,还有,人也带到了。”那小弟说。
秦天咏笑着说:“哦?是么……很好……”说完慢慢走出去,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仓库里的小弟,包括孔东城,也都跟了出去,仓库的门被锁死,守卫死守在门口。
这里没有窗户,他们确信我们一个都跑不了。
的确,这一次,我们没有逃走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