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钱刚身上,暂时是已经榨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了,我从走廊回到厅里,来到葛军祥身旁,他看着我,笑了笑,笑得有点尴尬,我说:“葛军祥,这次抱歉了,如果有什么可以补偿你的……”
“没事……”葛军祥说,“就是下次给个心理准备,我这次一点准备都没有,张毅哥他们抓我的时候我差点想杀人了……”
我说:“抱歉,事情紧急,如果不那么做的话……”
“不用道歉。”葛军祥站起来,挥手,说,“做小弟的,有时候替大哥卖命也是正常的。我自己先去休息一会儿吧……”说完,和我擦肩而过,又转身看着我,说,“萧凌哥,你可千万别为这种事内疚,道上混的,为这事内疚就太浪费功夫了。”说完又笑了笑,慢慢走开了。
我看了看周边几个人说:“我得去通知秦哥这件事,今晚上大家轮流看着钱刚,不要再让他闹出什么事情来。”
“嗯……”张毅点了点头,说,“不过,这么长时间了,秦哥为什么一直按兵不动,就是不肯打陈亮最后的那几个堂口?”
我摇了摇头,说:“我也不清楚,不过我猜,可能和条子有关系。”说完之后,我来到一旁打电话。
几分钟后,我的猜测就得到了证实,秦哥一直不出手打陈亮的原因,就是因为条子,或者缩小一点儿范围,因为龙鸣宇,秦哥后来又被传去过公安局好几次,有几次是直接进的市公安分局,龙鸣宇那家伙就像在玩秦哥一样,每一次都能变成一些乱七八糟的证据来为难他,但是又总是拿不出一点很有效的力证来,秦哥在电话那头说:“我现在在审那个洪超,不过那个家伙好像也不大清楚黑警察是谁,怎么,你有新发现?”
我说:“确认钱刚是内奸之后,他告诉了我们一些线索,不过是不是真的有用还不确定,其他书友正在看:。”
秦哥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做了一下短暂的思考,接着说:“你明天有空来这边一趟,你知道的事情比较多,或许你来审会更有效一点。”
我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现在我对秦哥的信任度已经下降至了有史以来的“最低值”,还要我像以前一样对他没有什么保留是不可能的。虽然这个时候我的心情轻松了一些。但整体来说我还在煎熬之中,因为我清楚,和陈亮之战还没有结束,我休息的日子就还来不了,我不清楚会不会再有什么变故发生。
第二天一大早,我直接坐车赶去了市区,按照秦哥的要求,我是去的原来附中旁边的那家酒吧,那里是秦哥的“据点”之一,而且那里的仓库比这里更多也更大,酒吧也比较僻静,白天不营业的话,基本是不会有人注意到这里的,我想或许是个关押‘犯人’的好地方。
进入酒吧之后,我给秦哥去了个电话,手机铃声却在角落里响起来,我这才发现秦哥窝在一边的沙发上睡觉,但因为酒吧里头太暗我还没发现。引我进入酒吧的那个小弟赶紧让我按掉了手机,但秦哥这时候已经醒来了,慢慢坐起来,看了我一眼,显然对自己被吵醒感到有些不满,但也没多说什么,开口就是一句:“来了?来得挺早的。昨晚九点多我又被条子叫过去了,真***……”秦哥站起来,到酒吧后头洗漱了一阵,我站在走廊门口等他,出来之后,他已经穿戴整齐,说:“我带你去见那个洪超,好像他也是你的仇人吧?跟你交过手,对吧?”
我慢慢点了点头,秦哥把我带到一间仓库前头,用钥匙打开仓库门。仓库内空荡而宽敞,比镇上的小酒吧仓库大得多,这里也是一样的黑暗,而且给我的感觉是,这个地方好像本来就不是放东西的,比起仓库,我觉得它更像一间——刑房。
整个仓库里就只有两张桌子,四章椅子,桌子并在一起,连成很长一条,而椅子摆在后头,就像审讯室一般,显得庄严肃穆,而另外一张椅子摆在离桌子大概两三米外的地方,椅子上有人在换换挪动,只不过光线实在太暗,我看不清楚。这一切,仿佛都是准备好了的一般。
秦哥拉亮了一旁的灯,我看清了坐在椅子上的那个人,鼻青脸肿,嘴角也破了,两只手被绑在椅子的扶手上,手指上都是血迹,我走近了一些,感觉更加不忍直视,他已经有好几只手指没有指甲了,也没人给他包扎,这显然是秦哥用刑的杰作。
这人,就是洪超。
他看见我和秦哥走进来,表情依然带着愤怒,好像没有一丝畏惧。
我看了看秦哥,说:“给他动刑了?”
秦哥说:“死不了。”
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也没有多说什么,秦哥的手段,谁都知道,我也阻止不了。
秦哥说:“你问他。我就在旁边看着。”
我怔了一下,想了一会儿,说:“我暂时没有什么要问的,即便要问,也得准备一下。”
秦哥好像有些不满,但还是答应了,说:“那你先到酒吧里去,想喝点酒就喝一点,想吃什么就吃一点,下午好好的审他!”我有些迟疑,但也不好拒绝。
现在我和秦哥的隔阂应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