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革那几年,红卫兵组织了几次‘革命教育’活动,席卷全市,就是没人敢进石家围,传闻还说,那里头的人,拿着一把镐头,带着一顶斗笠,就能平了十几个带枪的红小兵。”
“这些虽然有些夸张,但是石家围民风彪悍那是出了名的。我们混的时候,那里的人都还是落单的,直到九九年才成立了什么石家帮。其实也不能算得上是黑道传统意义的帮派了,他们只有在同伙被欺负了,或者是分保护费的时候才会聚集到一起,平时都是各忙各的,干什么的都有。相信你也听得出来,也就是因为这个,可以看得出,那里头的人都是十分仗义的家伙,对兄弟两肋插刀,在道上口碑相当不错。”
“至于你说绑架,石家帮的人,真干不出这事儿来,他们打架斗殴,警察管不着,收保护费,保护的那些对象也都安安稳稳,都夸他们的好。绑架这种重罪,他们是不会犯的,就算犯了也是事出有因,不可能说随随便便就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情,我怀疑你搞错了。”
我说:“我也是听大舅说了那些情况,才觉得奇怪,才会来找你,他们连交接款项的地点都定了,石家围外五里亭马路对面。”
“是么……还有这情况,这个我就得叫个人帮你查查了,不过话摆在这里,以我对石家帮的了解,这些人不会随随便便做这种事的,所以很有可能问题还是出在你朋友的老爸身上,丑话说在前头,如果真的是她老爸的问题,我就帮不了你们了,于情于理,不合适。”
我说:“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会自己想别的办法解决。”
赵恩铭点了点头,说:“成,不过你敢跟石家帮那伙不要命的人拼么?”
我说:“必要的时候,天王老子要拼也得拼。”
赵恩铭淡淡笑了笑,说:“怪不得人说外甥随舅,得,你等会儿,我先打几个电话问问。”
我坐在放假里喝茶,而赵恩铭拿着手机走了出去,大概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都没进来,这等待对我来说实在是太漫长了,摆在桌上的茶,我连续喝了好几杯,居然还喝出了点儿尿意,我又不好意思出去上厕所,最后一杯茶,我自己给自己斟上,却没喝,一直等到它完全凉了,赵恩铭才慢慢走进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我说什么来着,问题果然还是出在你们身上吧!”
我说:“问题出在我们身上,真的?”
赵恩铭说:“对,我找好几个人打听过了,基本上把事情弄清楚了,是这么回事……我得先给你把石家帮现在的情况说说。石家帮现在不是石二柱管了,石二柱那老东西有点儿功夫在身上,前几年收了个外地来打工的徒弟,那人本来叫黎洪涛,没爸没妈,小时候是个流浪儿,后来从孤儿院出来,来本地打工才跟了石二柱,进了石家围,为人也仗义,改姓石了,现在石家庄的大小事务都是他管,大家管他叫小柱哥,意思是仅次于石二柱。”
我点了点头,但还有些疑惑,问:“怎么石家帮的人,还把大佬的位置交给外人的?”
“要不怎么说他们仗义呢?”赵恩铭说,“石家帮大佬的位置,都是大家选的,能者居之,你要是够仗义,够能打,对石家帮贡献够大,你要进也可以进。”
我这下算是全明白了。
赵恩铭说:“我打听的事情是这样,这个石小柱有一个工地上认识的朋友,叫田炳坤的,前些日子到石小柱那儿告状,说自己的表亲被人给买凶打了,而且伤得不轻。买凶的就是你那朋友的爸爸,具体为什么打人我是不知道,不过人石家帮说,这田炳坤去上门要补偿医药费你那朋友的爸爸还不给,所以就干脆求助于石小柱。石小柱这才找个机会选了个那人落单的时机,把他给绑了,算是给他个教训,直接开价开了个十万。”
赵恩铭顿了顿,说:“要我说,如果真是这么个情况,那我真帮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