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时候还没有手机,很多人很难找到我,这是事实,但我没有想到有人会用通信的方式来找我。如果不是有特别紧急的事情,而且送信者本人又不便于露面,有谁会在这个年代还神神秘秘的做这种事情?
我怀着一阵阵忐忑不安的心情拆开了信封。
字迹有些凌乱,看起来写的十分仓促。
而当我看到这封信中内容的时候,却让我一阵惊恐。
“十月二十五日下午三点,市区附中侧门见,一个人来,有重要事情告之——梁宇嘉。”
如果是别人,我或许并不会在乎,然而,梁宇嘉这三个字,却让我像是触电一般。梁宇嘉……嘉哥,这个人,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我曾经试过联系他,但是却根本联系不到,后来因为忙于别的事情,居然渐渐淡忘了,没有了手机之后,更是不可能跟他再有什么往来。
然而,这封信却让我想起了很多事,包括军训时的那个连长,在逃的大舅,还有梁宇嘉死去的“亲生父亲”,那一切本来已经被我搁置的谜题再次浮现。
二十五日,也就是三天之后。
我几乎没有什么犹豫,就开始准备安排时间。
我再次借用别人的手机把这件事告知了沈秋颜,原本只是想让他知道一下而已,谁知道沈秋颜却对我说:“我陪你一起回去吧,刚好我也想回去逛一圈,我还得去看看手机。”沈秋颜说。
我想了想,说:“那那天你回家,你看怎么样,我自己去见那个人,他说了我必须自己过去,其他书友正在看:。”
沈秋颜说:“好,那就像从前一样,我在家里等你,但你也必须像从前一样,早点儿回来。”
她的语气很轻松,我也一样,但实际上,在我看到那封信落款的时候,心里就已经不轻松了,甚至有点害怕。梁宇嘉和我见面次数已经不多了,而上一次见面,我却遇到了平生所遇到几乎可以说最恐怖的事情。这一次,我也不敢保证是不是会发生什么。
二十五日早上,我和沈秋颜就离开了学校,去镇上唯一的所谓“公交车站”搭车。我们身上的钱都不多,沈秋颜算了算我们的生活费,说回去还得再取钱才有钱买手机……其实身上没几个钱,我已经不想买手机了,但出于联系需要,我已经没有办法了。
让我惊奇的是,沈秋颜在学校的这段时间居然过得那么节省,我印象里她来的时候生活费只带了五百块,而现一个多月的时间,居然还留下四百多,这意味着她除了吃饭几乎没花什么钱,而且吃饭肯定是吃铭德最差的那部分。
我说:“你怎么回事?加起来根本没花多少钱。”
沈秋颜笑着说:“你真的以为我很能花钱吗?真是的……”
我说:“别开玩笑了,你还总说我不吃饭什么的,你看你……一个多月加起来没花超过一百块,我记得班上还收过二十块钱的练习本的钱吧?你花这点儿钱……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过来的,怪不得总是生病。”
“也没有总是生病……就军训的时候有一点,后来都只是一些小感冒而已。”沈秋颜说,“你管好自己啦,那么在意我这些事干嘛?我没事的。”
我忽然觉得心里特别不是滋味,我说:“这次,我不会再买很贵的手机了,四百多块,我最多只花两百块,随便买什么都好,能打电话发短信就可以了。”
沈秋颜没有再说话,只是淡淡笑了笑,我总觉得那种笑容里也有点苦涩,但我不敢去点破。有些事情,本就是我不敢点破的。
为了安全起见,我先陪沈秋颜回了一趟家,进门之后,我只感到一阵沉闷,房间里也许是太久没有人住的缘故,让我感到黑暗中总是带着一种让人压抑的感觉。沈秋颜拉开窗帘,再客厅里转了一圈,说:“那帮人果然来过这里……”
我说:“什么?你什么意思?谁来过?”
沈秋颜拍了拍沙发,坐上去,说:“姓李的,他来过,也许还带人来过,客厅里有脚印,我估计他们是来找房产证一类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那个老东西授意的。”
“房产证?说实话,我不懂这些事。”
沈秋颜点了点头,说:“嗯,当初这房子的户主写的是我,那时候我还小,什么都不懂,也不懂这些的重要性,但哥哥却跟爸爸说要把房产证什么之类的文件都放在我这里,让我自己来保管,爸爸宠他,所以也没说什么就答应了。现在家里跟我闹翻了,而我也还没有成年,还差一段时间,我估计他们想要把房产证之类的拿走,然后去把房子过户给别人,也许是那老东西,也许是姓李的……总之就是要断了我今后的路,让我最后没有办法,只能回到他们身边……呵呵,也就是那帮人,能玩出那么卑鄙的伎俩来。”
我一惊,虽然还是不太懂,但是大概意思我清楚,我说:“那他们按走了东西了?”
沈秋颜笑了笑,说:“从跟他们‘决裂’以后开始,那些文件,我天天待在身边……”
“你……”我惊了一下。
沈秋颜看了我一眼,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