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得我要发抖。这病房就像是我的监狱,我好像还没杀人放火就已经被提前囚禁了。
身上的伤口依然在疼,不知道是不是缝针了,我也不知道今天是第几天,不知道自己睡了几天,。
我继续闭上眼,所有的心思,早已把我的胸腔涨满,那些回忆让我就要爆炸。
接下来的两天多时间里,警察们时不时的来做笔录,我避重就轻的说了很多,到了第三天,我醒来的时候,外头终于已经没有人守着了,我吊针的药水,好像也少了两瓶,我不懂医学,不知道是什么道理,不过我猜也许前几天是在消炎,我问护士可不可以下床走动,却被她数落了一番。
我靠在床头的墙上,这大概是我受伤最重的一次了。
第一次觉得这么累,三天了,我变得不想跟任何人说话,中午,张毅他们出现在我面前,舍友除了毕健,所有人都来了,我看着他们……我多想上去一个个的狠狠揍他们,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种愤怒到了脸上居然成了苦笑。
而也是这个时候我才知道,我的医药费,警察当然一分钱没出,是我们宿舍的人用生活费凑的。
张毅站在我床边,低着头,说:“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在怪我们所有人,你甚至可以恨我们。”
我淡淡的说:“我恨什么,我只觉得你们太傻,太蠢,居然能想出这么混账的办法来。”
张毅说:“对,是混账,是我们自作聪明,可是计划原本不是这样的……现在,我妹妹已经彻底不理我了,这几天,我试着去叫过她几次,打她电话,她根本完全不理我。这件事闹大了,闹得沸沸扬扬……”他笑了笑,举起右手,手上居然也带着几道刀疤,说,“王雨冰割的,如果不是保安来了,我可能已经死了。”
“你该庆幸保安救了你。”我说,“你亲近保安,亲近警察,他们自然也会亲近你,你放心。”
张毅从来没有这样过,平时他总是那么自信,现在却颓势尽现:“不,原本不是这样。”
我说:“你不知道么?混黑道的,招来条子,那就是不想混下去了,一群会报警的混子,还有谁敢收?你们连这都不懂,你们是怎么混的?”
“这一次,情况有点特殊,萧凌哥你听张毅说完行不行。”侯洋也不再那么多话,站在张毅旁边,说。
我没有开口。
张毅说:“有些事,的确是我们做的,在学校里散布郭天舒说的一个月期限,煽动大家嘲笑郭天舒,是我们做的。我们想逼他做过激的事情……这是计划a。可是,他沉住了气,没有那么做,但却变着法子骚扰张涵。”
“所以……所以我们开始了计划b,让张涵国庆带着沈秋颜去镇上,并在此之前透风给郭天舒,我们知道,这样郭天舒就一定会出手了——一来是在校外、二来是国庆期间、而且他满以为张涵透风给他是因为不堪他的骚扰而故意给他制造机会、再者,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他如果不出手,就会颜面扫地。”
“我们本来的计划是在郭天舒离开的时候就叫人跟上他,我们本来都已经掌握了郭天舒离开的时间,也一直和张涵保持联络,我们当时是想通知学校的几个保安,就说有人在校外欺负我们朋友,一起过去救人。怪我太过自信,说一切都包在我们身上,所以当时马擎空已经不在学校,回市区那边去谈事情了,而他的人也不好集结,等出了意外我们想集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我说:“你们的计划,就是在郭天舒准备动手的时候抓他的现行,是么?”
“对,郭天舒是块滚刀肉,我先前已经说过了,就算在校内怎么打他,他还是会想办法反抗。但是在‘严打’期,光他带人持械准备挟持甚至要强暴女生,学校就不得不开除他,只有彻底把他整出学校,才能彻底打败他。”
我说:“哦……呵呵,那你们的目的,岂不是已经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