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猴精又嘟囔:“哎哟,这房间不错啊,冬暖夏凉,今天就不热,这电扇都不用开。”
宿舍就一台吊扇,虽然比较新,但扇起来根本就扇不到睡在床上的人,尤其是下铺的,晚上根本每一点风,当然了,这个房间确实不太热。那个年代,小城还没有热到晚上不能睡觉的地步,人的身体也根本没有那么依赖空调。
“哎哟喂,今天这窗户破的真是地方,正好给咱们送来一阵仙风啊……”猴精又嘟囔起来。
我有点儿烦,但又不好说他什么,自己把桌子搬过来整理,把牙刷茶杯都摆在桌脚,其他书友正在看:。
其实我一向来还是比较爱整洁的,虽然没有到沈秋颜那种有时候严重洁癖的程度,当然,她和我在一起之后好像洁癖的情况稍稍减轻了——大概因为跟她比起来我还是比较脏的。
“唉唉,我***跟你说了三句话了,你好歹回答我一句。”上铺的猴精跳下来,说,“做人不能那么拽好不好?”
我停下手中的活,其实这时候我才知道这家伙是在跟我说话。
于是我回过头,说:“嗯,有什么事。”
猴精手肘捅了捅我,说:“你小子不错,我挺欣赏你的,你叫什么?”
我笑了笑,说:“萧凌。”
说完之后继续整理东西。
“你是道上的吧?跟谁混?”那人又说。
我有些不耐烦,说:“问这么多干什么,现在跟谁混不都是铭德的学生么?”
猴精说:“是,是……够拽的你啊,不肯说,那就肯定有猫腻,带着钢管来上课,也亏难你背进来。我跟你说,我叫侯洋,你可以叫我猴哥,如果你不怕死也可以叫我猴子。”
我真没想到这个长得像猴子一样的家伙还真的姓侯,我忽然有点想笑,但是又不想再给自己惹麻烦,今天打了一天了,相当的累。
侯洋也不纠缠,又慢条斯理的爬上床去,指着另一边上铺的同学说:“唉,你,春药,开灯!”
那边上铺的家伙翻了个身,说:“哥,咱告诫您件事,跟我熟的人可以管我叫春药,您不行,知道么?您是不是觉着自己跟我很熟啊?呸,先跟我练两手再说吧!”
他说话的方式好像跟我们不大一样,我觉得他应该是北方来的,真没想到这个宿舍,这个高中真是人才聚集,回想起来,那时候好像我们的生活已经有了大学的缩影,只不过我们这没有独立的浴室卫生间,也没有独立的阳台。
侯洋被那个春药呛住了,说:“你是谁啊,敢这么跟我说话,你找死是吧。”
那春药坐起来,说:“爷今儿个就是找死了,您老敢把我怎么着啊?啊?我知道,您侯洋在县城跟着蒋涵涛混,混出来点儿名堂,还***管了一家网吧,是不是?可您来了铭德,您***就是个屁!这地方扔块砖都能砸出一把红棍来,您信不信?”
“操。”本来想要爬上床的侯洋跳下来站在宿舍中间,说,“下来,我mlgb的……”
那个叫春药的慢悠悠的爬下来,当时宿舍没开灯,我基本上只能看清他的轮廓,长得比较硬朗,但是好像很白,身体还算强壮,起码比那个猴精侯洋要强壮很多,但两人差不多高。
春药挺着胸,直着身子,说:“爷再告诉您一句,爷tm不爱说mlgb,爷***爱说日您姥姥,现在爷就再说一遍,日,您,姥姥!”
“我***打死你!”猴精一拳过去,春药一拳过来,让个人拳头居然在宿舍当中对了一下。
眼看着宿舍又要打架,庄国峰却跳起来了,冲到两人中间,说:“还嫌闹得不够啊?”说完转身拉住春药,说,“春药哥,春药爷,您能消消气么?我在这求你了,咱宿舍现在已经被老师盯上了,你们就收敛点行不行啊……”
他们又在宿舍中间说了好久,好不容易把两人说开了,而我已经呆在了床上,呆在了蚊帐里。
我一边跟沈秋颜发短信,一边想:看来这宿舍不好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