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戈不知道是被绛夕的妖族容貌吓到,还是被点尘那气势汹涌的一喝吓到,直直的站在那里不敢动弹,脸色却是越来越白。
点尘急着抱绛夕要从拥挤的人群里出去,却一直被来来去去的人撞到,走路都走不稳。他一个着急,直接踩着周围人群的肩膀脑袋腾身而起,抱着绛夕直直跃起。因为在王城中不敢使用妖力,他全使用一身的肢体力量跃过整个人群,直落到议事厅广场外面的屋顶上。
连戈孤零零被丢在人群里,被四处拥挤的人撞了好几下才反映过来,也学着点尘的样子踩着旁边人跃起,一路追到那边的屋顶。周围的人群这才察觉到不对,个个面面相觑。
南歌容末那边也看见这里动静不对,容末急闪动了几次身形出现在这屋顶上,“怎么啦?绛夕怎么啦?”
连戈正死死盯着绛夕雪白的面色,眸子里呆愣愣的全是惊慌。容末直觉事情不妙。
点尘看见容末立刻一把抓住他,急道,“你快看看,我怎么觉得她气息都弱下去了?”
容末忙蹲下去查探了绛夕的气息,一时也慌了手脚,扒着屋顶边缘,对着下面着急要上屋顶来却上不来的南歌道,“别爬了,我上次让你收着的唤灵丹在哪?”
南歌手忙脚乱的浑身上下一通乱摸,终于在乾坤腰带里摸出来一只乌木的盒子,举起来大声喊容末,“容叔,我带在身上,找到了!”
容末手一张,将那木盒吸上来,打开后急忙忙的拿出一颗就往绛夕口中塞。那丹药入口立即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乳白色光华,那是所有法术力量最核心的力量,最精纯的元力。那道元力瞬间流遍绛夕浑身,容末闭了眼摸着绛夕脉搏细细查探片刻,睁开眼又塞了一颗唤灵丹进去。
绛夕静静沉睡在那里,那种静谧的美感却是说不出的脆弱。
点尘正紧张的观察绛夕面色与气息的变化,却突然在识海中察觉到了一丝戾气。他敏锐的闭目,将意识顺着那丝戾气追了过去,却发现竟是在千万里之外的妖界,灵泉外他所设的那法阵正被一道凶猛的力道冲击。这冲击产生的的力道返还到灵泉里,将一向平静的碧绿色泉水搅的动荡不已,泉水的光华也黯淡下来。
他知道灵泉对于绛夕与绛冬的影响,泉水是万万不能有波澜的,忙驱使法阵去攻击那戾气,只是那戾气是在法阵内的,为了将灵泉的动荡安抚下,他缩手缩脚的不好用全力。况且他是利用法阵之力,才能感应到在远隔万里的妖界中的灵泉,距离这样远,根本不好施展。万一将法阵中的力量消耗完了,他就会完全失去感应了,好看的小说:。
两方的力道正胶着之际,法阵外突然传来一声爆喝,“什么人!”
点尘听出那是石典的声音,正松了口气,那道戾气却敏捷的一个猛蹿,钻进了灵泉的泉水中。碧绿的泉水一阵波动,渐渐安静下来。点尘再将意识探向灵泉,却根本察觉不到那丝戾气的踪影了。
因为他身在王城,距妖界太远,其实只能模糊的感应到灵泉边的动静,至于那戾气到底是什么,却是一点也看不到的。奇怪的是石典去查探了灵泉,却像是什么也没发现一般,一会儿就走了。
点尘疑惑,还要再查探,这里容末却突然推了推他,将他唤醒了,“绛夕应当无事了。奇怪的很,我刚刚明明觉得她已经凶险万分了,却突然觉得她的气息与元力都又恢复了。我敢肯定,这根本不是唤灵丹的作用。”
点尘蹙眉去摸了绛夕的脉,片刻后察觉到绛夕确是稳定下了,才算是稍放下了心来,“想必是因为灵泉的影响,我刚刚察觉到灵泉出了些问题。”他想起刚刚意识中模糊感应到的戾气,便问容末,“你也知道她的本命灵泉,知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是在灵泉中产生的,带着浓浓戾气的?”
容末忙问,“你刚刚感应到的是什么?”
点尘皱眉回想,“我在灵泉周围设了一个法阵,在灵泉遇袭时能够模糊的感应到,我便能够驱使法阵去防御,但是我看不清那是什么。它好像是灵泉自己诞生的,我追击它的时候,它突然融入了灵泉的泉水中,那之后,我就根本察觉不到它了。”
容末仔细想了想,摇头道,“绛夕的本体是绛珠草,绛珠草本来就是不可多得的灵物,我以前根本没见过,书上的记载也不多。灵泉这样的玩意儿我也是第一次接触,它有什么问题我是完全不会解决的。我看,还是等绛夕醒了去问她自己吧。”
点尘看了看绛夕安静卧在他怀中的模样,一时间心中满满的全是温情,他摸了摸她柔软的发丝,道,“如果她知道倒好了,我跟了她几千年,还不知道她么?她这样糊涂的,要不是有绛冬扶持着,根本是修不成人形的,能知道什么?你说等她醒了问她,那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容末想了想,“既然你说是因为灵泉才导致了今日的状况,那刚才的迹象就都找到原因了。如果灵泉已经安定下来了,那她应当无事了。我看她明日就能醒了吧,今晚睡一觉也差不多了。”
点尘一时间也不知道灵泉那里是什么情况,只能等绛夕醒了才能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