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晴眼珠一转，“呀，我什么时候说喜欢你了？”
“……”戎天琪望着她，“我是很认真地问你，。”声音已经开始沙哑。
她呵呵一笑，“那好，当然不是，我就是喜欢你长得好看，脾气好，心地善良，又高贵又优雅，还喜欢看你被人急的跳脚的样子。”
一顿饭吃下来，两个人对话时间整整是吃饭时间的三倍还要多一点。戎天琪握住她的手，又听她嘴里抱怨着，你的手怎么这么凉之类的话。
“你的热不就好了。”这话讲的有些晦涩，白芷晴听懂了，嘴里含着笑，“我可不一直在你旁边，寒假马上要到了。”
他忽然间不说话了。
白芷晴有些奇怪地转过头看着他的脸，他本来就有些苍白，此刻更加惨白，“怎么了？”
戎天琪拽着她的手，狠狠地收缩，她定神一看，对面的两个女孩正对她冷笑。辛芝薇和雅琴站在最前面，她们身后还站了大抵十来个女生。一群人，颇有些浩浩荡荡的趋势。她见了，疑惑，问，“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辛芝薇看了她一眼后，一直盯着戎天琪看，“你就这么对我？”最后一句话，几乎咬住了嘴唇在说话。语气中的不甘与愤恨让两个人的脸色同时一青。
高贵冷傲的脸颊，比起此刻的戎天琪，更有一种压迫感。雅琴狠狠地皱了眉头，到底是转学生，胆子不小，冲着白芷晴叫道，“你这个中国女孩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可以抢人家男朋友？”
秋日里的香樟树开始凋零，树叶枯黄，因为昨天下过的雨，落在地上的树叶，被冲刷成一团泥浆，散发出生涩的气味，让人的脑子，也开始混沌。
随着雅琴之后的一阵谩骂声，一度让站在这群女孩子面前的两个人失去了自我意识，处于天旋地转中间好像应该是叫作道德的指责，很不光彩地给他们戴上了劈腿的帽子。白芷晴才发现，原来文字也有无力的时候，就像此刻，她想开口说，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其实戎天琪和辛芝薇从来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这种关系，她知道，戎天琪和徐正严知道，辛芝薇也知道。可是雅琴不知道，站在雅琴和辛芝薇身后的一群人不知道。
而辛芝薇为何要这么做？她也不知道。可是戎天琪却没有反驳，安静地站在那被雨水腐蚀一大半的香樟树落叶上面，双手轻微地颤抖，双脚也开始站不稳，单薄的身子，好像随便一片落叶都可以把他击倒。
“住嘴。”她朝着她们大叫一声，因为心中看不惯身边的男孩子因为对方的话忽然间变得脆弱的模样。戎天琪抬眸看了她一眼，在她吼完这句话之后。
之后认真地看着辛芝薇，一双大眼中充斥着不敢置信与淡淡的哀伤。白芷晴就想不明白，为什么到了这个地步了，他还能够忍受辛芝薇的举动。
人家已经跳到了他戎少高贵的头顶，若是换做其他人，比如当初的林胜之类，估计早就混不下去了。
可是……白芷晴有些难过。不是因为他戎天琪不敢拿辛芝薇怎么样，而是因为他的一颗心，太脆弱。估摸着，要是这会子和辛芝薇翻脸，以后就算朋友也做不成了。更遑论，那从小到大，辛芝薇总是跟在他身后追逐。再怎样，他估计也下不了这个手，更舍不得这些年两个人之间的情谊，所以，自始至终他都保持着沉默。
“呆子，没事。”他安慰了她一句，看着她发红的眼眶，心里突兀地开始疼痛。似乎有根藤蔓，从他的心的底部生出，猛地刺向他的心口处，他喉咙口很酸，感觉自己憋着一口气，有种想要窒息的感觉。
“对不起。”她听到他极其轻声的一句话后，低下了头，“你自己不难受就好。”她也轻轻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