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双手握紧冰剑,眉头紧皱,红色根须不仅速度快了,而且更加坚韧,往往一剑下去,只能砍断几根,大多是是把准头打偏,很快又转过来,继续攻击。她能做的只是尽量的护住自己和李海波,三人站在原地,几乎无法移动。
一根红色的根须,穿过流云的剑影,拍在流云身上。流云只觉得身体一轻,力气顿时被抽走的许多。流云咬咬牙,反手一剑,割断了根须,人已气喘吁吁。
红色根须越聚越多,流云看向李海波,希望他有什么好的办法。
李海波苦笑一下,摇了摇头,抬了抬手腕的白色舍利。如果不行,只能用这个!
流云眼神一暗,不知何时,李海波也挂了伤,看样子也和她一样,体力消耗的厉害,不过他还是把小宝背在身后,看样子是下定决心要带小宝离开。
就在流云分神之际,一条根须冲着李海波挥来,流云脚步一转,挡在前面,挥剑砍断。让人想不到的是,后面竟然还有一根,两根贴在一起。砍断前一根时,后一根紧跟着挥向前。剑还未收回,避无可避,只能生生的受这一下。虽然流云很快就能将它砍断,还是会被吸去不少力气。
忽然,一缕阳光照了下来,照在在流云身上。根须立时恢复成棕色,略带红色条纹,速度慢了下来,力道也小了许多。流云微微一怔,迅速的刺出第二剑,剑顶在根须枝上,在剑气之下,根须寸寸断裂。流云抬起手,在脸上落下一片阴影,就这样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一身干涸的血衣,仿佛在地狱中爬出。
头顶上传来的沙沙声,抬头一看,眼前的景象让人脸皮发麻。树叶中全是密密麻麻的虫子,各种各样的虫子疯狂的啃食着树叶。阳光就这样透过光秃秃的树干,照在地上。
有一瞬间,流云觉得这是九哥在保护她,九哥就在她身边,一直未走远。眼眶有些发酸,不过这种感情马上被流云压在心底,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虫子啃食的树叶,又迅速的长出来,速度虽快,终究还是需要时间,。
有了阳光,压力减小了许多,又可以带着李海波向前慢慢的挪动。
榕树怪有些疯狂,混乱的挥舞根须,抖动着树干,试图抖下身上的虫子。
再长出的树叶,碧绿之中泛出点点墨色。虫子吃下,立时掉在地上,死掉。幸好大部分虫子,随着流云他们的移动也跟着向前啃食。间或飞来一些鸟雀,用生命为流云阻挡着漏网的根须。
一路走过,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鸟毛。还有些滞留在空中,被根须带动着四处翻飞,找不到落地的方向。
无论是鸟雀还是虫子都在慢慢减少。
流云心疼无比,好像又一次,眼睁睁地看着九哥在她面前受伤,那种无奈让她发狂。
又一只鸟雀,挡在她的面前,黄豆大的小眼直视着她的眼睛,流云在它眼中看到了留恋。消散之际,流云似乎看到一双白色的眼睛。那么熟悉,熟悉到让人揪心,却又没什么印象。从心底泛出一种感情,似乎忘记它就是一种罪过,流云觉得她就是一个罪人,罪无可恕。
流云心中一抽,双眼慢慢泛出红色,嘴角扯出一抹没有温度的冷笑。全身上下散发着戾气,内息打着气旋在体外吞吐,气温下降了许多。周围稀落的野草染上一层白霜,根须的速度也降了下来。
李海波心有所感,猛然回头,还未看清流云的模样,就觉得身后一阵大力袭来,他和小宝被退到数米之外,紧跟着一个带着白霜的“盾”字诀,打过来,把他和小宝罩在里面。此时已经在树的边缘,三米之遥是漆黑的土地。
逃脱在望,李海波很想吐槽,真的是太冷了。“盾”字诀形成的防御,完全换成了雾气茫茫的白色,这简直就是把人放在了冰块之上。若是流云速度慢一点,他和小宝没被榕树怪吸干,就已经冻死了。
流云伸开手,又紧紧握住,冰剑在手中碎裂。嘴角微笑扩大,带着一丝邪魅,眼中冰冷的温度,仿佛来自九幽的勾魂使者,让人心中打颤。
榕树怪似乎也觉察到了危险,停在周围观望。深处一根根须试探着攻击过去,流云一动未动,就那样笑看着越来越近的红色根须。根须越来越近,速度却越来越慢。在离流云一拳处停下,上面裹了一层厚厚的白霜,再也无法前进一分。
“就这样?”流云张口,不言语气中的轻蔑。伸手一弹,挂着白霜的根须寸寸断裂。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山洞内,池底先是传出一阵大笑,不断地重复着两个字,“是她,真的是她,她回来了。”紧跟着是一声哀嚎,接着恢复平静。
李海源眉角有些抖动,手掌长鞭挥舞,挥散试图进洞的孤魂野鬼。有人竟然一高兴,忘记了自己正在打架,不小心扑到了对手吐出的火焰中,烧掉了半身的皮毛。
李海源另一只手轻轻一挥,收回半空中的镜像。他偷看的事可不能让白目叔叔知道。
……
流云就这样,一步一步的向外走。榕树拿她无法,继而猛烈的攻击李海波和小宝二人。它知道,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