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道结果,见寒先生接过她手中的茶,喝了一口,流云还是舒了一口气。
姜思月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不知是该伤心还是难过。
“我有我的理由。”寒棋接着说:“你可知我那功力不是白白耗去的,大部分转到了云儿身上。”
“云儿?”赵玉莲吃惊的看着流云。
寒棋点点头,“开始我还不太确定,这些年她们逐渐长大,我反复查探才确定下来。同样的,月儿身上就没有,所以我就厚颜开口,把云儿留下来。你觉得怎么样?”
“能拜先生为师,是云儿的福气。”蓬莱岛有仙岛的称谓,在普通人心中是一个神圣的存在,有人甚至称寒棋为仙师,各国皇室奉为上宾。赵玉莲回想起,她八岁与先生第一次见面时先生就是这个样子,现在她已经是三十多岁的妇人,而先生还是这个样子。云儿在这里一定会生活的很好吧!既然拜了先生为师就是圣女,比岛主要尊贵的多,若是月儿、云儿的事被人发现,动手的人也会多一些顾忌。
姜思月见二人定下了留下的人选,眼泪掉的更凶。拉着赵玉莲的手说:“娘,以后我会带面具生活下去,我小心一些,没人见过我,妹妹长大了就能去找我们。”
流云牵着姜思月的手,心中暗想,这才是真正的早慧。
两个孩子都很懂事,赵玉莲感动的流下眼泪,蹲下身子紧紧的抱住二人。
第二天,赵玉莲带着姜思月离开了蓬莱。
流云站在岸边,远远的看着变成一小点的船只,心中暗自盘算,看来真的要去上京一趟,不求认回母亲和姐姐,但至少要打听到她们活的好不好。
寒棋看着流云,嘴角的笑容一直没断过。
流云脊背有些发毛,硬着头皮问道:“师傅,徒儿是不是哪里不对?”流云发不出声音,只是无声的张了张嘴,幸好寒棋可以看得懂唇语,其他书友正在看:。
寒棋移开目光,看着消失在海天交接处的小船,“这次玉莲无意中开解了我,她说的很对,荣华富贵享受过,刀风剑雨经历过,还有什么看不开的,总归不过一个死字。云儿,你可知我等你这声师傅等了十年。”
流云吃惊的瞪大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戒备,暗中握紧拳头。她可没忘,她处在幻境之中,幻境之中处处陷阱,一个大意,她就永远也走不出去,而他就会永远的取代自己。
“真是一只小刺猬。”寒棋心情很好,“云儿,为师只是一抹魂魄,若非此次机缘巧合,为师也不会出现在这里。袭击你的魂魄已经消散,你无须担心,既然入得此幻境,为师希望你把我往日教你的剑法学会,以后有机会再上蓬莱,把为师留给你的七宝琉璃镜取走。若不是有它,我早就带着遗憾入了轮回。至于那些叛徒,”寒棋一声冷笑,“是非善恶终有报,你不必理会,为师自有安排,你只要拿到七宝琉璃镜迅速离开蓬莱就好。”
寒棋好似交代后事一般说了半天,海风吹动寒棋的衣服,烈烈作响,流云觉得他似乎越来越透明。
语气中的关心不似作伪,流云听了半天,拉了拉寒棋衣袖,抬头看着他的眼睛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师傅呀!”寒棋低头笑着,笑的那么慈祥,“不过我已经死了,不甘心一生挚爱的剑法失传,便没有入轮回,寄居在七宝琉璃镜内,地魂却一直守在你的左右。袭击你的那魂魄很厉害,为师也是在你破了两个幻境以后,才诱导他做了着第三个幻境,他本是强弓末弩,已经被为师抹去。你不觉得这个幻境充满祥和之气吗?”
这也是流云一直奇怪的地方,因为一直没感觉到危险,她才会全身心的投入到那一份亦真亦假的母爱。
“多亏了那缕魂魄,这些年,为师一直尝试着入梦,可惜你意志太坚定了,为师一直没有成功。”说到这里寒棋嘴角扯出一丝苦笑。“我已经很虚弱,若不是因为有七宝琉璃镜阻挡着轮回之力,为师也见不到你。”
流云咬了咬下唇,无论寒棋出于什么目的,他提的要求并不过分,她对这一份过去也很好奇。流云清楚的记得她来到这个世界。睁开眼时,看到的满目樱花。于是流云问道:“什么是七宝琉璃镜?长什么样子?”
寒棋目光一时变得悠远,“只要到了蓬莱,你自然就能感应的到。那是传我冰霜内息之人,交给我的物件,可以让魂魄暂居。她对我说,让我等一个人,一个有两个魂魄的人,若是那人有需要,希望我能助他。”
“我吗?”流云吃惊的指着自己的鼻子。
“也对也不对。”寒棋略一沉思,有些话现在不说就会随着他的消散永远的被埋没了。他有句话没对流云说,与那魂魄交锋之时,他主魂受损,不会再入轮回,而是魂飞魄散。“准确的说是还是胎儿时期的你,你母亲怀孕时屡屡出现险境,我一次又一次施救,最终还是耗去半生功力,你母亲才平安生下你们。说来也怪,原本你母亲只是单胎,却生下一双女儿,你们出生之后,月儿还好,你却魂魄不全,也不是不全,而是有一半似乎蒙上一层雾气,让人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