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寻找其他医道修士?那更不靠谱。人道修士便极少,极不容易发见,更别说没有多少攻击力的医道修士了。或许有?但还是那问题,茫茫四野,他一个手脚俱无的人,能活到那时候么?
太阳来临的时候。左思身体内道力和造化力都消散一空。他没有自废修为,只是将体内能量尽可能排空而已。
他总有些企图,还要试试这个方法行不行?若是行,便顺势走进去。若不行,便只能退出来,废掉修为。
他坐着平板车,深吸一口气,一步步挪。
一步两步三步。
前三部非常顺利,顺利得令左思都意想不到,格外惊喜。难不成真的能上去?
四步五步六步,左思便感觉不对了,周围瘴毒浓厚了许多。而因为体内没有了能量抵抗,瘴毒进入身体如入无人之境。
好在体内不存能量。仅有的一点能量也被他压缩成最小,存在最深处。瘴毒进入体内相安无事,依旧维持着体外的平衡,目前状况很好。
尽管不知道,这次能不能通过,但至少知道,他的思路没错。
但随着体内瘴毒越来越多,他们就不可避免了,跟左思经脉中那仅剩的一点能量碰撞。左思小心的避开,尽可能的压缩。
他不知道一旦碰撞会怎样,但想来不会有什么好事。
左思小心的控制,行走便有些慢了。他迈出了第七步。然而就在这时__
“不好!”左思大口呼吸,便要让平板车飞速冲出瘴毒。可还是晚了,瘴毒与那一点能量碰撞到一起,左思恍惚看到了宇宙大爆炸的景象。
天雷勾动地火一样,平衡被打破。左思走出不远,只觉得身体被割裂成两半。也的确被割裂成两半了,他的脸色变得通红,但身体却变成了青色。一缕缕青色血液顺他嘴角留下,看上去分外吓人。
左思加速退后,但近来容易退出去却困难。他又一次被疼痛淹没。好在也许是体内能量剩余不多的关系,他能控制自己身体。
先是在平板车上走,而是爬,最后已经丢掉平板车,一点点的往前挪了。
左思思考越来越困难。眼睛视力越来越模糊,耳中也听不到什么声音。他知道自己快失去意识了,将要被疼痛淹没。
但现在绝对不是失去意识的时候。左思觉得自己或许不会死在这里,看在杜云的面上,前辈应该不会见死不救。
但谁能说得准呢!说不定他就觉得这人连簋山都上去了,实在丢杜云的脸,便直接把他杀了,也是有可能的。
终于出口近在咫尺。
艰难的爬出去了,爬出去便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体内的瘴毒轰然而散,又返回到簋山之中,好像被删就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一样。
果然,体内没有能量之后,连瘴毒都容易排出了。
左思不能听,不能闻,甚至连思考都不能。他躺在地上,看着蔚蓝的天空,呵呵笑了,跟疯子一样。
这就是试探的代价。早就想过,应该废掉修为,却总是有那么一点幻想。就是这点幻想差点让他死掉。可笑可笑。
突然,他寒毛乍竖,有无穷杀气扑来。
他心里大惊!杀气!哪里来的杀气!他想躲避,想反抗,可他现在连转转脖子都困难,那还有躲闪的能力。
他只有睁开眼,看看那人到底是谁。死也要做个明白鬼。
他看见了。虽早有预料,却没想到他掐的时间这么准,此时正是黄昏时候,大家都去找食物了,营地里只有左思和他,没有第三个人。
这人是六妖之一的鳄鱼。
很奇怪。他虽然杀气四溢,看起来恨不得将他看成两段,而后剁碎了喂狗,却在长刀坎坎抵达他勃颈的时候停下来。
左思撇了一眼近在咫尺的长刀,心中庆幸他控制得精准。他这刀,只要稍蹭他一下,他也就死了。现在没死,他却一点也没轻松。没死是因还有用,就不知,他能有什么用。
“人类,”鳄鱼语气温和:“交出吐火法门来,饶你不死!”
吐火法门?左思一愣,随即就了然了。他说的是施展火元心气啊。说来的确是吐火。可哪里有什么法门?
修炼之法倒是有,却是跟五十道图融合了,别说不能给他,给他他也学不来。况且,即便学来,你上哪弄太阳真火去?若非有妖族功法做母本,他也不可能接引到太阳真火。
左思越想越不可能,便忍不住摇头。
鳄鱼眼中凶光闪现:“不给我?不给我,你便死。是要命,还是要功法,你选!”
左思眼中嘲笑,却说不出话来。他现在浑身还疼痛难忍,动弹不得。
鳄鱼却不知道,只以为左思看他不起,硬骨头。他暴怒,手中奇型兵器一挥:“那你便去死吧!”
“住手!”这是螳螂的声音。但听声音,他们离得还很远,根本赶不上。鳄鱼的刀一道砍下,狠厉无比。
突然一声虎吼,一只斑斓猛虎斜刺里窜了过来,便是一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