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羿一族没有了神射手,意味着没有人能够用出神射之术,没有人能射日,意味着噩梦将成为现实,青龙的努力成为泡影,大地将死寂一片。
“会不会是藏拙,一些古老家族都喜欢将自己的天才后代藏起来的。”觉伽醒来,听到之后便问。
长须摇头:“射日之术是巫族神射,需要接近巫族体质才能修炼。如今后羿一族不知传了多少代,血脉稀薄以至于神射失传也并非不可能。”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不知如何是好。
之前觉得一片希望,没想到只睡了一觉,已然走向地狱了。还有什么办法,挽救这个世界么?一定有的!
朔一杯杯的喝水,近乎魔怔。突然他停下来,想了一会儿,便问:“不知神射之术修炼法门还在么?”
“应该是在的。神射手的之所以失传在于体质,法门应该留有传承。”长须说完,才一惊:“你想做什么?”
“神射之术既然是巫术,想必推动它的就是血气吧。”朔嘴唇紧张的直打哆嗦,心里狂呼:我真是疯了!
“对!”长须点头:“难不成你想……”
“我们立个收集血气的法阵,依靠我人族献祭推动神射之术。”
“你疯啦!”所有人都惊呼。
神射之术是巫术。凡巫术都需要血气推动。因此人族以献祭的形式收集血气进而推动神射之术。思路没错,但是……
“太疯狂啦!”长须额头青筋一跳一跳,几乎要抬脚踹他。这是他这辈子听到的最疯狂的想法:“神射之术即便在巫族也是一顶一的绝学,消耗的血气无与伦比。相传当年后羿射日之后也是血气大亏。”
说着,他站起来指着朔的鼻子:“你可知若我人族献祭会是怎样的后果?!”
朔表情很淡定,只是握着茶杯的手剧烈颤抖着。显然他心思也没有表现的那般平静。他当然知道后果。那会使整个有穷氏十室九空,甚至十死无生。
然而,除了以此,难道还有别的方法么?还有么?
长须暴走的心为之一冷。说的是啊,难道还有什么办法么?是牺牲一个有穷氏,保存整个大地生灵,还是让整片大地一起陪葬?又或者,找到其他的法子?
此刻,他颓然的瘫坐着,痛苦得几乎想撞墙。他能想见,即便现在反对,到最终也只能选择这个法子。虽然残酷,却唯有如此才能保得人族传承不灭。
“我这就去王宫。”长须站起身,一阵踉跄。他八百年不曾佝偻的脊梁,仿佛弯了许多。
左思三人看着他的背影,沉默无言。良久,觉伽强笑说:“天快亮了,明天我们好好玩玩吧。”
好好玩玩吧。明天就是在这世上最后一天了。左思和朔点头应允。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长须从王宫中走了出来,脸上毫无表情,宛如行尸走肉。他万没想到,如今王宫中根本没有神射之术。也就说,神射之术失传,不仅是血统的问题,更是功法的问题。
再一细问,饶是长须这个老者也不由得要问候他们十八辈祖宗了。三百年前,有穷氏的寒浞曾经将后羿一族的统治推翻。推翻的时候,他不仅残杀了大量族人,还捣毁了上古传承的藏经楼,而神射之术便在其中。
说什么都晚了。如今连神射之术的功法都没有了,即便想牺牲有穷氏的老小献祭都不知要献祭给谁。
长须大笑苦笑惨笑,人族真是羸弱的可怕,只是人家丢出来的一件法宝竟给人逼迫到这样窘境。可笑王宫中,竟还有人认为他危言耸听,图谋不轨。
哼,真以为统治了个小小有穷氏便成天下第一了?莫说是小小有穷氏,便是人族共主又能怎样?没有实力,一切都只是虚妄罢了。
回来,将事情又说了一遍,长须竟发现,三人表现的都很平静。问及原因,左思笑说:“前后不过是死罢了。要么献祭而死,要么被烈焰烧死,既然都是死,又有什么区别?”
长须笑言:“大善!”
大善虽大善,可若要整个人族陪葬,他们还没这么大魄力。一想到,整个大地尸横遍野的景象,所有人心中都止不住的发冷。
左思看着天空,东方一轮太阳以缓缓升起。若仔细看,还可发现,太阳旁边有若干点点星光。那是一分为十的金乌灭法剑。此时青龙在拼命压制着它们,否则金乌灭法剑的光芒会盖住如今太阳的光芒,十日横空,天地变色。
明天,一切都将走向终结。终于是要死了。什么振兴人道修行,什么天劫,什么两千年的动乱,不过是一场梦罢了。等等!
等等!刚才我想到了什么?!
左思凝神片刻,眼中精忙乱闪。若天地在明天毁灭了,那前世两千年的人族动乱是哪来的?
是他的重生使得历史改变,使得生灵遭受无妄之灾?还是前世也发生过这个,最终却被人化解了?这个必须搞清楚!
交代了几句,左思便将自己锁在屋里,翻找起记忆来。两千年记忆有时候也是个麻烦事,尤其是在想找特定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