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人将大门关上,告诉他将军府女眷不见外客,他愿意等就让他在那里等!”欺人太甚!拿拜帖登门看似礼数周全,其实他是把将军府置于何地?三大世家,酬剑族修书求亲在前,却是以物易人的交换,将她凌紫沁看做什么人!巫医族更是过分,不先去宫里问安,直接到将军府拜山头?难道将军府比璟月宫还要高出一等吗?
翀白素的作法,她勉强可以容忍,那是因为他深夜现身圆觉寺,而不是凌府门前,他低调靠近不惹人非议,最多只能算与她私下有交情。就算莫少白与他照面,却也无法指责。
翀白羽是巫医族少主,他代表巫医族,她迎他进门就意味着她接受巫医族示好。
十七年前三大世家势弱,十七年后酬剑族率先动念出手,她隐隐闻到乱世将至的气息。
迈步离开,无论门外乱世流觞,都与她无关,她不会插手俗世种种,她只是一缕游魂,没必要去承载别人的期待。她要做她想做的事,绝不会像月澜煽一般,走上不归路。
月澜煽,就算她和她没有什么,但在看到那个疯妇人的一刻,她就确信她会和她纠缠不清。她和原主必定有着某种联系,初见时的心酸冲击百骸被她强行压下。尽管记忆里没有关于月澜煽的分毫,但是她却对她有一种怪异的熟悉。
凌紫沁狠狠一甩头,不再去想那些牵连,就算她和她有关系又如何?她不是凌紫沁。
紫岚亭。
一袭天青色笔挺的站在紫岚亭的风光雪色里,他站了两夜,风雪在他肩上盖了薄薄一层银白。凌紫沁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自从那日紫光潋滟之后,她就总是觉得冷。
“望书拜见小姐。”望书转身回头,脸色如常,对着紫衣单膝跪地。
“你还知道我是凌府小姐?”凌紫沁没有走近,望书回头的一刻,她的脚步就停在紫岚亭外。无论是原主还是她,都不可能应许他的求亲。
“你想要什么?”雪色无边,她从小到大也没见过几次落雪,低温会影响五官灵敏,她的任务少有接触这样的环境。进组织的第一天她就为日后全身而退做好了打算,所以她一直都不是合格的杀手。
“你为什么要入赘凌府?你知不知道,就算哥哥答应你入赘,我也不会答应。”她是给他一个机会让他讲清楚他的心意,但是机会只是开口的机会,单纯的开口。
“三年前望书双亲被歹人所害,幼妹下落不明。望书经此大劫一度消沉,将军见我无心战事,只得在回乡探亲时将我带回,有幸得遇小姐。”望书目光似水,他第一次见到她,就看出她眼底如同他一般无二的寂寞,可是那时他只当他是妹妹。
“望书自知配不上小姐,只能一等再等。”他记得她那时缠着他捕蝶,不用纱网。他一直没有告诉她,其实那日有一只蝴蝶落在她头上,迟迟不肯离去。只要他伸手,就能轻而易举的抓到,但是他犹豫着一直没有出手。他出手,便会触碰到她。他碰到,便再难离手。而他那时心中只能有恨,家仇未报,何谈成家。
离开的前一天夜里,凌大将军将他招到书房,说看重他,说待他视若亲生。之后便说起她的婚事,她大婚之日,将军必须赶回帝都,他则要留在闭关镇守。一晃三年,他心如死水,偶尔听到她的消息,便是她又迷翻哪家男儿蹂躏,顽劣不堪。他与她的因缘,时断时续。
“我要的不是一个知冷知热的夫婿,而是一个为我卖命的死士。”这个时空没有正规雇佣军,她甚至没有办法迅速组织起她自己的势力。来源最广的人选其实是直接到凌将军的行伍里去挑,但是那也是最不安全的选择。数万军队,不可能一一核实身份。就算有身手合适的人,她也无法去相信。在她眼里,只有互相制约的平衡关系,没有谁对谁至死不渝的忠诚,好看的小说:。
就算望书也是一样,外敌当前他会忠于云陌,但是这种忠诚并不一定惠及到她身上。
“望书只求留在小姐身边。”略微气闷,他料到她一定会拒绝,但是没想到她这么直接。
“你的身份……”她是挑无可挑选无可选,但凡有第二个人选,她绝不会留下他。他藏得深,但还是不够深。她看得到,别人一样能够看得出来。她不容许任何人成为她的累赘,特别是在这种情况不明的环境下。
“望书愿意成为死士,只求小姐不弃。”他愿终身不娶侍奉小姐,但他不想说出来给她压力。那日他亲眼看到巫医族神子和她并行离去的背影,一对璧人。甚至连翀公子看向小姐的目光,都与众不同。两日后小姐抱着翀公子回到府里,他连上前搭手的资格都没有。
入赘也好,侍卫也好,甚至最下等的死士也好,只要留在她身边就好。
“你心甘情愿?”她根本不相信情愿这两个字,她对他并没有什么特别,原主也只是闲闲无事将他当做玩伴。
“望书愿为小姐做任何事。”背心微凉,望书抬头打量,四周雪色无双万籁俱寂。
凌紫沁挑眉轻笑,他很好,警觉性够高,她只是动念杀机,他已经有所察觉。
“动手!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