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暮颜还是住在医院里,她喜欢医院,因为医院里白色最多,那是雪的颜色。她开始喜欢对着墙壁傻笑,有的时候深情的抚摸着洁白的墙壁,有的时候就那么靠在墙壁上睡着了……
维托已经不止一次的将睡着的惜暮颜从墙角抱回床上。看着床上憔悴消瘦的惜暮颜,维托总是眉头紧锁,一个人一颗心两个心房怎么统统住上了一个人?一点余地都没有……
巴黎的冬天要过去了,再没有下一场雪。惜暮颜开始不喜欢阳光,不喜欢有些暖和起来的天气。只要是晴天,病房里的窗帘总是紧紧的拉上的。
real summer来到惜暮颜的病房的时候,惜暮颜正窝在墙角里,那种眼神就像是隔绝了世间的一切一样,就像是一个劲的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惜暮颜,你现在就像一件灰败过时的衣服!”
惜暮颜木然的抬起头,眼神中有微微的不悦,竖起一根手指比在干裂的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笑了笑,继续窝在墙角里不管不顾周围的一切。
惜暮颜是real summer带出来最满意的设计师,就像自己的女儿一样。real summer气愤的走到惜暮颜面前一把将纸片一样轻的惜暮颜拽起,在惜暮颜呆滞的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一个响亮的耳光招呼在惜暮颜苍白的脸上!“你太让我失望了!”
惜暮颜倒在冰凉的地板上,唇角出血却还咧开嘴傻笑。“他没事,他只是为了不和我结婚……”依旧傻傻的笑着,那种牵强的苦笑令人心痛!
对于real summer来说,眼泪是久违的东西,好久不曾在自己的脸上出现过了。“他没事,你只有等。”
惜暮颜久久灰败的眼神中泛起一丝光彩,偏过头询问着real summer,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乞求。“你也觉得他没事对不对?不可能有事的对不对?”
real summer想起维托去求自己的情景再看看现在的惜暮颜,深吸一口气,略带颤抖的嗓音说道:“如果他是你的,放他走了他还是会回到你身边;如果你放他走了他却不再回来,那你就当他从来不曾属于你!”
维托急急忙忙的跑进病房,喊着:“颜颜!下雪了!下雪了!”看着倒在地上嘴角破裂的惜暮颜,再看看眼眶通红的real summer,维托说道:“谢谢您能来,我现在要带颜颜去香榭丽舍。”
惜暮颜颤抖着从地板上爬起来,踉跄的走到维托面前抓住维托的衣袖,激动的问道:“香榭丽舍下雪了么?”
维托红着眼眶笑着,看着好不容易泛起光彩的脸庞说道:“香榭丽舍下雪了。”
香榭丽舍大道上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惜暮颜站在凯旋门前抬起手指向香榭丽舍大道的另一头,喃喃道:“一起走……”眼角有泪低落。维托的手揽上惜暮颜得而肩膀陪着惜暮颜向香榭丽舍大道的另一头走去。
在香榭丽舍的另一头,惜暮颜摸着手上的银杏戒指,想起一段熟悉的话,说了出来:“在外面,玩累了,受伤了,就回来,我等着你呢!想我么?想我了就回来……可是,我好想你,却不知道你在哪!我该怎么办?”
惜暮颜什么都清楚的知道,这场雪已经不是属于她和黎尚恩的那一场雪了。这么残忍的事实,让惜暮颜怎么接受,怎么认清?还不如拿走她的心脏来得痛快。
维托在惜暮颜的眼睛里看不到一点点自己的影子,失落的喃喃道:“过了这么久,心里的那个人依旧是你……”
惜暮颜的眼睛蓦地睁大,慢慢转身盯着身边的人,这一刻,她把维托看成了黎尚恩,冰凉的手掌抚上了维托的脸颊。“你回来了……?”
维托有些兴奋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现在的这些属于另一个男人……这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却发生在自己身上比原本就没有难受的多,却又比一点都没有好些。
惜暮颜回过神来,急忙收回了自己的手,低头掩饰着尴尬与失望。“维托,对不起……”
“如果真的是他就好了,对吗?”
惜暮颜笑了笑,不说话,凯旋门在,香榭丽舍在,没了他……“维托,我想回去了。”
“回医院?回中国?”
惜暮颜说道:“离他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