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见面前有个土堆,似乎知道人藏在后面,就站定了嚷道:“朋友,你拿去的手枪,可没有子弹;你快把枪扔了,我们不怕你了。我们现在也没带枪,是好汉,你出来给我们比一比。”
蒋授锋听了这话,将手枪对天空放了一下,果然没有子弹。
本想走出来,又怕匪人有枪弹,倒上了他的当,且不作声,看他们怎么样。
只在这时,早有一个人跳上土墩,直冲了过来。
蒋授锋见他手上,明晃晃拿着一把刀,不用说,真是没有枪。
于是将手枪一扔,笑着说道:“来得正好。”
身子一起,向后一蹲一伸,就捞住了那人一条腿,那人啪咤一声倒在地下。
蒋授锋一脚踢开了他手上的刀,然后抓住他一只手,举了起来,向对面一扔,笑着说道:“饭桶!去你的吧。”
两个匪人正待向前,被扔过去的人一撞,三个人滚作一团。
这时,蒋授锋在朦胧的晓色里,看见后面还站着两个人,并没有枪,这就不怕了。
走上前笑了一笑说道:“就凭你这几个脚色,想来抢人?回去吧,别来送死!”
有个人说道:“老头子,你姓什么?你没打听我李二疙疸不是好惹的吗?”
蒋授锋说道:“不知道。”
李二疙疸见他直立,不敢上前。
另一个匪人,手上举了棍子,不管好歹,劈头砍来。
蒋授锋并不躲闪,只将右手抬起一隔,那棍子碰在胳膊上,一弹,直飞入半空里去。
那人哎哟滚在地上。
先两个被撞在地上的,这时一起过来,都让蒋授锋一闪一扫一推,再滚了下去。
李二疙疸见蒋授锋厉害,站在老远的说道:“朋友!我今天算栽了斤斗,认识你了。”
说毕,转身便走。
约莫走有四五步,回身一扬手,一样东西,向蒋授锋头上直射过来。
蒋授锋将右手食指中指向上一伸,只一夹,将那东西夹住,原来是一只钢镖。
刚一看清,李二疙疸第二只又来,蒋授锋再举左手两个指头,又夹住了。
李二疙疸连抛来几只钢镖,蒋授锋手上就象有吸铁石一样,完全都吸到手上,夹一只,扔一只,夹到最后一只,蒋授锋笑着说道:“这种东西,你身上带有多少?干脆一起扔了来吧。你扔完了,可就该轮着我来了。”
说毕,将手一扬。
李二疙疸怕他真扔出来,撒腿就跑。
蒋授锋笑着说道:“我要进城去,没工夫和你们算账,便宜了你这小子!”
说毕,捡起两支手枪,也就转身走了。
蒋秀英和范本涛在一旁高兴地迎出来,笑着说道:“我听到他们没动枪,知道不是你的对手,我就没上前了。”
于是三人带说带走,约莫走了十几里路,上了一个集镇。
这里有到北京的长途汽车,三人就搭了长途汽车进城。
到了城里,蒋授锋早将皮裘、武器作了一卷,交给蒋秀英,吩咐她回家,却亲自送范本涛到陶博贺家来。
范本涛在路上问道:“大叔原来还住在北京城里,在什么地方呢?”
“以后自知,现在且不必问。”
二人雇了人力车,乘到陶家,正有范端本一个听差在门口,一见范本涛,转身就向里嚷道:“好了,好了,侄少爷回来了!”
范本涛走到内院时,博贺夫妇和他叔叔都迎了出来。
博贺上前一步,执着他的手说道:“我们早派人和前途接洽多次,怎么没交款,人就出来了呢?”
范本涛说道:“一言难尽!我先介绍这位救命大恩人。”
于是把蒋授锋向大家介绍着,同到客厅里,将被救的事说了一遍。
范端本究竟是阅世很深的人,看到蒋授锋精神矍铄,气宇轩昂,果然是位豪侠人物。
走上前,向他深深三个大揖,笑着说道:“大恩不言报,我只是心感,不说虚套了。”
蒋授锋说道:“范监督!你有所不知,我和令侄,是好朋文。朋友有了患难,有个不相共的吗?你不说虚套,那就好。”
刘福这时正在一边递茶,蒋授锋一摸胡子,向他笑着说道:“朋友,你们表少爷,交我这老头子,没有吃亏吧?你别瞧在天桥混饭吃的,九流三教,什么都有,可是也不少够朋友的!以后没事,咱们闹两壶谈谈,你准会知道练把式的,敢情也不错。”
刘福羞了一大通红的脸,不敢说什么,自退去了。
当下蒋授锋拱拱手说道:“大家再会。”起身就向外走。
范本涛追到大门口,问道:“大叔,你府上在哪里?我也好去看你啊!”
蒋授锋笑着说道:“我倒忘了,大喜胡同你从前往的所在,就是我家了。”说毕,笑嘻嘻的而去。
范本涛回家,又谈起往事,才知道叔叔为赎他而来。已出价到五万,事被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