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一起喝的!”
她尚不及言,他已然挽了她的手臂,将酒杯放到了她的唇边。
宋瑶收了笑意,抬起一双眼,冷冷的看向苏愈,旁边的老嬷嬷一直在不懂声色的催促她,宋瑶只当沒有看见,好看的小说:。
半晌,她闭上了眼,压下心中翻滚的情绪,将酒喝了下去,她既然都已然嫁了过來,就沒必要在婚礼当天的晚上闹出事非來给下人们看到。
一旁,苏愈也喝了酒,挥了挥手,下人们都退了下去。
苏愈看着对面浑身散发着冷淡气息的宋瑶,轻声哄到:“阿瑶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吧!”
宋瑶简直要写一个服字给他。
发生了那么多的事,事到如今,他竟然能若无其事的问她饿了吧!
这人,莫非是演戏演到骨子里,将自己都骗了不成。
宋瑶突然就觉得累了,她原本想闹得他不得消停,可到了今晚,她见了他的面,才觉得,沒意思。
真的沒意思。
她中了缠绵,性命不过一年有余,这毒无药可解,她跟他争來斗去还有什么意思呢?玩过家家么,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
费尽心机从他那里骗來解药,她不会那么天真的认为,苏愈会把救自己性命的解药给她,反正她在他眼中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棋子,不是么,到时候,所有的心机又变成笑话一场,她不会再那么白痴,自取其辱了,人可以失去生命,却不能失去自尊,纵使心里翻江倒海,面子上也得继续撑下去。
“苏愈,你想怎么样!”
苏愈微微一愣,尚來不及答话,宋瑶已然不耐烦的再度开口。
她的语调淡淡的,就好像所有的情绪都被冰封,每个字都如同冬日里的冰柱落在地上,脆而清冷。
“苏愈,不管你想从我这里得到的是什么?你都可以直接告诉我,而我,但凡能做得到的,我都会给你,我不想再陪着你做戏,我不是你的对手,甘愿认输,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我倦了,也不想玩了,你无须做出这种情深意重的姿态來,说这些恶心巴拉的话,我不想听,也不想看!”她嘴角微翘,神色嘲讽:“所以,你可以省省!”
苏愈面上的笑凝注,他的心有如冰水侵泡,那些他想好的话,还沒來得及说出口,她已然把他的前路后路全部斩断。
“阿瑶!”他稳了稳心神:“我知道我做错了事,但是我亦想尽力弥补,我……”
宋瑶扑哧一笑,打断了他的话:“弥补!”
“弥补什么呢?”她的话语带着笑意,却是说不出的鄙视和嘲讽。
“你能给我什么呢?苏愈,我想要三间房子,却不是你这大梁皇宫的牢笼;我想要一个能种枣树核桃树的院子,却不是你那种满奇花异草的御花园;我想要三两猫狗,却不是你那上阵杀敌的汗血宝马;我想要一个男人,疼我宠我,只娶我一人,却不是你这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大梁皇帝,我还想要自由,不必担心阴谋诡计,不必应对百般算计,苏愈,以上种种,你能给我什么呢?”
苏愈说不出话來,她所要的,他都给不了,一样也给不了。
他咬了咬牙,指尖掐进肉里,有些话,今日必须说。
若不说,她再也不会给他机会说。
“阿瑶,当日的事虽是我不对,可我也有迫不得已之处,我十一岁那年,那年……”
这话似是极难以启齿,他扭头不敢看她,接连说了两个那年,竟然还沒有接上,其他书友正在看:。
宋瑶想起当初苏恒对她说的那番话,到如今,该是所有知道那件事的人都死了吧!
而她,当初十分的想知道,如今却是兴趣全无。
她轻轻的笑了一声,在这寂静的夜里传的十分的远。
苏愈听得她笑,微微一愣,抬头看她。
“苏愈,你是个可怜人,我不否认这一点,苏恒,还有你,甚至小鬼,你们都是可怜人,可是苏愈,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她沒有厉声训斥,只是一如既往地低声说话,语速甚至比平日还要轻柔,却好似刀子一般直插入苏愈的心扉。
她的声音清冷冷的,却十分绵柔,有若情人间的呢喃,在这洞房花烛夜里回荡:“那些与我有什么关系呢?苏愈,你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苏愈一愣,她将他和她扯得干干净净,一刀斩断,一丝不连。
苏愈脸色陡然惨白,那些耻辱的话,他本打算,今日无论如何也要说出去。
可话到此处,他却再也说不出去,手中的药丸,也递不出去。
她一点机会都不给他,眼中的厌恶毫无遮掩之意,甚至连这般同他说话,她都十足的不耐烦。
他利用了她一次,却因此害了她的性命,她再也不肯相信他半分,即使今日自己拿了解药给她又怎样。
她不会信他,对他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怜悯之意,更勿论如同先前那般对他满心痴迷。
苏愈脸露痛色,在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