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宋瑶的泪簌簌而落,不能言语。
少年的声音低低的:“阿瑶,你说你原本就是要走的,你说你讨厌宫内,可是你为什么要答应去梁国,去了那里一样是宫内,你是因为我,你知道若不同意史官们不会放过我,若是苏愈大军逼境,即使是假装生事,我的朝纲也会不稳,所以你便替我连这一点点隐患都抹去了,是么!”
少年的声音哽咽,抱着怀中的少女嚎啕大哭:“阿瑶啊阿瑶,你看似聪明,其实心软多情,别人对你一点点的好,你就记在心里必要回报,可你这样的性情,若是入了宫,会被那些奸人害死的,你孤身一人,身边无我照顾,让我日日提心吊胆夜夜担惊受怕,你说我对你有恩有情,你便是这么回报我的恩情的么,!”
“阿瑶啊阿瑶,你怎能如此对我啊!”
宋瑶无法回答,泪眼婆娑。
是啊!
怎能如此啊!
此后的十日,陆长倾虽然仍是常來,可大多坐坐就走,他二人见面多是眼神回避,无话可说。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还在么!”
李下庸看了一眼眉间忧愁的太后,默默叹了口气:“还在,今日已经是第九日了!”
太后沉默了一下,挥了挥手,李下庸默默退下。
大太监退出宿庆宫,站在宫下的屋檐下,望向宿夜阁的方向默默地叹了口气。
第九日了,陛下已经连绵不休的夜夜深夜在宿夜阁墙外站了九夜了。
明日就是七公主离宫远嫁的日子了。
今夜不知多少人无眠啊!
宋瑶不知道在墙外站着痴痴凝望她烛光身影的少年。
她手持毛笔专注的抄着十戒诗。
她虽无这具身体的记忆,可一些基本的技能却存在着。
这手漂亮的簪花小楷,若不是她自己的毛笔字根本不能看,也实在难以相信是七公主本身的底子。
身边的人早就被她赶了出去,她一遍遍的默写十戒诗,借以寻求心神的安静。
抄到第十页的时候,宋瑶终于忍不住埋头痛哭。
站在墙外的人,看着窗纸上那个埋头痛哭的身影,心下一颤,不自觉的伸出手去抚摸她映在窗上的影子,他的手掌一遍遍划过她的发髻的模样,他的手指一遍遍顺着曲线勾勒她脸颊的轮廓。
站在他身边的青鸢扭过头去,不忍再看,咬了咬牙,转身上了房顶,掀开了瓦片,看着那散落一地的十戒诗,一字一句的默读下來,蹲在房顶的侍女护卫也终于忍不住捂住了唇,眼泪落下。
第二日,宋瑶一早穿上了红色的嫁服,头戴凤冠,偌大的南珠一颗颗垂落,挡住了她的容颜,被侍女一路扶到轿边。
旁边奏着喜乐,可奇怪的是,从太后到陛下甚至一边的大太监都看不出任何的喜色,陛下面色深沉一语不发,竟连场面话也不提及。
底下的官员心下奇怪,却无人言语。
于是偌大的广场,除了喜乐,声音全无,甚是怪异。
“吉时到!”
宋瑶默默一叹,转身离去。
“阿瑶……”
他看着她的背景,淡淡的眼眸中满是伤痛,里面似有着点点泪光,一声未落,一声又起:“阿瑶……”
声音中含着无尽的乞求之意,就算是再铁石心肠的人听闻这声呼唤也会为之心软,这声呼唤直撞到阿瑶的心底,让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水夺眶而出。
“阿瑶……”这一声的声音高过之前两声,仿佛包含了他所有的感情,所有的伤心,以及所有的绝望,仿佛是想通过这一声呼唤留住自己的心恋之人,好看的小说:。
一旁的太后和大太监脸色都十分的难看,这二人若是这时反悔事态可不堪想象。
可即使如此,他们也沒有言语。
宋瑶背对陆长倾,抬眼望天。
是谁说过,当你想哭的时候,只要抬起眼睛泪水就不会落下來。
她扯起嘴角,微微的笑了笑,头也未回,声音清淡:“陛下保重!”
宽大的轿帘落下,里边的人影再也看不到,陆长倾脸色惨白,摇摇欲坠,一直到轿子走远了还在痴痴凝望。
青鸢站在他身边,看着自己的年少的主子,默默地叹了口气,伸出手去,扶着陆长倾回转回宿夜阁。
阁内所有的一切,都保持着七公主离去时的模样。
台面上的笔墨纸砚,青鸢也沒叫人收走。
旁边的火盆里一盆灰烬,是昨夜宋瑶烧掉的纸稿。
青鸢拿着树枝在里边翻了半天,终于翻出來一张沒有完全烧掉的纸张,递给了陆长倾。
陆长倾看着纸上秀气的字体,一字字的念出來。
“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忘
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
第四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