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大人而言,究竟还有什么意义?”
寒木仙君沒想到她会忽然如此犀利地反问,一时语塞。
“我对仙君大人而言,到底算什么呢?”陶夭漠漠地撕掉肮脏的衣摆,露出修长的双腿。她一边将翻倒在地的石桌和石凳扶正,一边吐出一句话:“其实五毒有些话,说得沒错。”
“你这是何意?”寒木仙君逼近过去。然而,他沒有看到想象中陶夭畏怯的表情。反而,她勇敢地往他走了一步,与他四目相对。她的眸子里闪着大片的光,仿佛有无数的话要说。
然而,最终还是陶夭先移开了视线。她捋了捋头发,小声道:“熊大叔失血过多,我去为他煎一些补血回气的药物。”
寒木仙君默不作声地看着她的背影,反复咀嚼着她之前的话:她说五毒说得沒错,是指哪句话?而他自己……寒木仙君叹了口气:其实,现在他自己也不明白,在心底深处,陶夭到底处在什么地位。
他看着陶夭的背影,补充道:“在此之前,你最好先处理一下身上的衣服。”
“不了。”陶夭沒有回头,声音远远地飘过來,“熊大叔应该很快就会醒來。对医者而言,病人永远是最优先的。”
寒木仙君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最近才发觉,别看陶夭平时什么都好商量,可一旦固执起來,却是比谁都厉害。
这性格,到底是哪里继承來的?寒木仙君摇了摇头,快步跟上去,道:“好了。为师去煎药。”
“不好。”陶夭赌气似的一扭头,重新加快速度追赶他的脚步,“夭夭的病人,夭夭自己來治。仙君,你不要插手。”
寒木仙君猛一旋身,在她面前停住脚步。他扬起眉头,脸上带着嘲讽的神色道:“不要插手?小桃子,这來妖界才多久,翅膀就硬了?”
“我只是不想什么都靠仙君帮忙。”陶夭埋头往前猛走,一溜烟躲进房间里,“咔哒”一声闩上了房门。
寒木仙君哭笑不得地看着门板在面前合上,不知为何,心头觉得有些不舒服。
“记得一会儿洗澡。”他敲了敲门,转身离开,却不知道沒过多久,陶夭便偷偷探出头來,满脸歉意地看着空荡荡的走廊。
我的态度,是不是让仙君生气了呢?她不安地咬了咬嘴唇,一脸无辜:可是,我只是想让仙君知道,我不是什么都要依靠别人的小孩子。
真是的,都是五毒不好!陶夭哼了一声,用力关上门。
她一边挑选草药,一边气鼓鼓地想着:要不是他不见踪影,刚才妖熊发狂的时候,就犯不着惊动仙君大人了!那、我也就不会被仙君大人责怪、更不会顶撞他!
陶夭将药草研磨成碎屑,近乎蛮不讲理地将所有责任都推到了五毒身上。